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一旁的李牧寒聽得頭都大了,趕緊再次出聲打圓場。
“我說二位,二位,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吵架嘛,都是為了渡鴉好,冷靜,冷靜。”
左池和雛雪幾乎是同時轉頭瞪向李牧寒。
“我們沒有吵架。”
左池沒好氣地說道。
“這只是正常的學術討論。”
雛雪的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悅。
李牧寒被兩人懟得啞口無言,摸了摸鼻子,一臉的無辜和無奈。
姜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拍了拍李牧寒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道。
“行了,別管他們。文化人嘛,都這樣。霜冉有時候也會跟我說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什么量子糾纏、弦理論之類的,聽得我頭都大了,但她也說那只是‘學術探討’。”
李牧寒翻了個白眼。
倒是沒看出來,表面上姜槐不太喜歡雛雪。
但一旦遇到事情,還是一直向著雛雪的。
“不好意思,教授,我無法認同你的治療方案。”
“巧了,我也對您這種畏手畏腳的治療方案無法茍同。”
“那就這樣吧。”
“請便。”
眼看著兩人就要一拍兩散。
陸七也有些急了:“就這么讓他們走了?”
姜槐笑了笑:“沒事,既然他們兩人都有著自己的堅持,那就再找另一個專家來調解就行了。”
“另一個專家?”陸七疑惑。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身著一襲剪裁精致的暗紫色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的相貌極為精致,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頭柔順的銀白色長發如瀑般垂落。
其中一側的劉海略長,巧妙地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平添了幾分神秘而優雅的氣質。
李牧寒一看來人,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抬手打招呼。
“夢夢!這邊這邊!快過來!”
被稱作夢夢的白發女子聞聲看來,嘴角揚起一抹溫婉的笑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她的聲音如同泉水叮咚般悅耳。
“李......李牧寒,這么著急叫我過來……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姜槐也笑著向她打招呼:“夢夢小姐,好久不見。”
夢夢對著姜槐微微頷首,笑容依舊:“姜老師也在啊,真是巧啊。”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了陸七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還有小陸七,我記得,你已經有兩個月零十三天沒有來我這里做心理咨詢了哦。希望你以后能按時赴約,不要再讓我這個小小的心理咨詢師苦苦等待了。”
陸七被她說得老臉一紅,像個被抓到逃課的孩子似的,尷尬地撓了撓頭。
“咳咳,知道了知道了,夢夢姐,下次一定準時。那個……我的事兒先別管,這次讓你過來,主要是因為……”
夢夢的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自然也注意到了正在激烈“學術討論”的左池和雛雪。她那只露在外面的漂亮眼睛微微瞇了瞇,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嗯?這個組合……感覺還挺新奇的誒。一位是嚴謹刻板的外科醫生,一位是……曾經讓整個城市都為之側目的‘藝術家’。”
“他們兩位湊在一起,是在……交流學術心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