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依依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的小白貓遞給了她。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女人身上散發出的善意,乖巧地在她懷里蹭了蹭。
女人溫柔地抱著小貓咪,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對陸七和凌依依表示了感謝。
陸七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現在……到底是……”
女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添了幾分柔和與釋然。
她輕輕撫摸著懷中小貓咪柔軟的毛發,聲音平靜而溫婉地回答道。
“我不是渡鴉,也不是墨玄。”
陸七和凌依依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女人看著他們困惑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我……我讓雛雪小姐,替我……或者說,替我們,塑造了第三個人格。”
“這個人格。”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將會作為一個‘調停人’,一個‘融合者’,徹底地鏈接渡鴉和墨玄的意識與情感。這樣……誰都不用消失了。我們……可以真正地……合而為一。”
陸七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這聽起來,似乎仍然是一種逃避。
逃避了必須做出取舍的痛苦,逃避了必須面對失去的現實。
但是誰又能說,這不也是一種最好的辦法呢?
至少,對她們而言,這或許是唯一能夠讓所有人都得到救贖的途徑。
“但是……”
凌依依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擔憂地問道。
“如果你……如果你也愛上了左祈呢?按照雛雪小姐的說法,你這個新誕生的人格,權限應該是最大的……如果你也……”
女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笑容,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包容與愛意。
“我一直都愛著他。”
“不論是曾經的渡鴉,還是那個被創造出來的墨玄,她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愛……都早已融入了我的靈魂。”
“她們是我的一部分,或者更準確地說,我是她們最終的歸宿與融合。”
“所以,我們……一直都愛著他。從未改變,也不會改變。”
……
從渡鴉的家里離開后,凌依依似乎還有些想不通。
她的小腦袋瓜里,依舊在糾結著,這樣做……
到底算不算一種真正的解決辦法呢?
會不會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悲劇的開始?
陸七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受著午后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凌依依的肩膀,語氣輕松地說道。
“算了……別想那么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解決事情的方式,每個人也都有自己必須背負的命運。”
“那些能夠在重重困境中,勇敢地做出決定的人,本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而我們這些旁觀者,要做的,或許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然后……在心底,默默地祝福他們吧……”
亙古的天外,那片被凡人稱為“星海”的無垠虛空之中。
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而悠遠的戰鼓。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仿佛要將整個宇宙都撕裂開來。
再然后,是無數生靈發出的充滿了原始野性和嗜血渴望的嘶吼。
這聲音,跨越了無盡的時空,穿透了層層的位面壁壘,如同末日的序曲,宣告著一場浩劫的降臨。
塔拉夏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似乎能夠洞穿一切虛妄,直抵萬物的本源。
他轉過頭,看向房間角落里,那個正伏案疾書,身影被堆積如山的書卷和羊皮紙所淹沒的嬌小身影。
“怎么樣,我親愛的書記官?”
塔拉夏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