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人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解和難以置信。
杜輕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姜槐,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姜槐,你這話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們不能參加?”
姜槐的目光掃過杜輕鴻,然后緩緩地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重復道。
“杜老師……各位……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們不能代表這個世界,參加這場所謂的‘競技戰爭’。”
“沒……沒事!”
人群中,有人強笑著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就算……就算姜組長和林局長不能參加,我……我們還有李牧寒和夏玥啊!還有常局!我們九局和協會,還有那么多身經百戰的能人異士!對吧?總有人能上的!”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夏露爾便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卻又帶著一絲殘酷的笑容。
“哎呀呀,他們兩位說話真是吞吞吐吐的,太不爽快了。”
她笑瞇瞇地環視了一圈會場內眾人那一張張充滿困惑和不安的臉龐。
“還是讓我來替他們說得更清楚一點吧。”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憐憫。
“他們兩位剛才的表述方式,其實有些不太準確。”
“我們,并非是‘不能參加’。”
“而是……”
“不能……‘替你們而戰’!”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整個會議室炸響!
全場嘩然!
“啥意思啊?!”
李牧寒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解和一絲被冒犯的憤怒。
“夏露爾!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不為我們而戰?!那你們要為誰而戰?!”
姜槐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情緒激動的李牧寒,聲音低沉而又清晰地說道。
“李牧寒,你冷靜點。”
“塔拉夏的意思是……”
“不僅僅是我們四個。”
“還包括你,包括夏玥所有的非純粹的‘人類’……”
“所有的異類、所有的混血、所有的改造人、所有的超凡者、所有的智械生命……以及,所有……并非誕生于這個世界本土的‘存在’……”
“都無法……”
“為這個世界而戰。”
“哈!我真是氣笑了!”
聯合會議室內,李牧寒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不解。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們四個就這么乖乖聽他的話?!這算什么狗屁規則!”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澤,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焦急。
“姐!姜槐那個腦子有問題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著他一起犯渾啊?!什么叫‘不能替我們而戰’?你們瘋了嗎?!”
面對李牧寒的質問,林澤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李牧寒……”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也曾經是世界之心,你應該知道,世界之心,就是一個世界的根本與基石,對吧?”
李牧寒雖然依舊怒氣沖沖,但聽到“世界之心”四個字,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和世界之心又有什么關系?”
“因為。”
林澤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
“現在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已經被塔拉夏侵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