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好疼……”
他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而不住地顫抖。
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堅強,像個無助的孩子般,發出了痛苦的嗚咽。
“抱歉啊。”
蕾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冰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是你自己先耍的小聰明。”
她的聲音,如同在宣讀最終的判決。
“你的能力確實很麻煩……”
“但你只是用磁極立場將我的力量推開。”
“那么,當兩個方向的力同時向你施壓時,你猜……會發生什么?”
“你排斥的力,我攻擊的力,甚至包括你自己身體內部的支撐力……所有的力量,都只會被擠壓、匯聚到最中間的那個點。”
“所以……”
蕾雅抬手,扯住了凌羽的頭發。
讓那張不滿淚痕和鮮血以及恐懼的臉看向自己。
“你承受的,將是數倍于我攻擊的……自我毀滅。”
“認輸吧!快讓他投降!”
“再這樣下去,那孩子真的會死的!”
“已經夠了!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人類的觀戰席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勸降聲。
杜輕鴻教授急得滿頭大汗,陸晚吟更是看得眼圈通紅,不忍再看。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凌羽已經到了極限。
再承受一次攻擊,后果不堪設想。
可墨羽,卻死死地咬著牙,沒有說出那個“投降”的詞。
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了血絲。
應該……不止于此吧……
墨巧……你教出來的徒弟,你的底牌……應該不止是這樣吧……
她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必須立刻保護選手,但一種莫名的直覺,一種信任,讓她遲遲無法下達命令。
塔拉夏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看著場上的情況,用手拖著下巴。
“嗯.....絕望,是每個世界都會經歷的一個過程,所以接下來,人類會怎么做呢?”
就在蕾雅那毫無感情的鐵拳,即將要砸下,徹底終結這場比賽的瞬間。
跪在地上的凌羽,臉上所有的恐懼、痛苦和絕望,突然……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淺淺的、帶著一絲解脫和釋然的笑容。
vip看臺上,一直默不作聲的墨巧,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屏幕上自己徒弟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不錯,至少……演技過關了。”
蕾雅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毫無波動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困惑。
“你……在笑什么?”
凌羽顫抖著,吃力地抬起頭,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卻清晰地傳入了蕾雅的接收器中。
“不管是……人類……還是……機器……”
“不管是……生物磁場……還是……機械動能……”
“力的本質……都是相互的……”
“每一次……你攻擊我……每一次……我排斥你……”
“那些被我偏移、排斥的磁力……并沒有消失……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留在了你的身上……”
“現在……”
“你動一下……試試看?”
蕾雅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拳頭,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