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玥搖了搖頭,聲音凝重。
“沒有。他就是單純在技巧方面,被壓制了。”
【深淵護盾值:30%】
局勢,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分的下一瞬間,深淵那被壓制的雙臂。
突然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猛地捏住了李玲笙砸下的拳頭,而后,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深淵之力轟然爆發。
硬生生地將騎在他身上的李玲笙掀翻在地。
“嗯……技巧比不過的話,那就用更強大的蠻力來突破。”
姜槐嘆了口氣。
“雖然有點粗魯,但也不能說不行。”
被掀翻的兩人幾乎同時彈起,再次怒吼著沖向對方。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技巧可言。
李玲笙一記重拳砸在深淵的胸口,深淵則用一記頭槌還以顏色。
李玲笙的膝頂撞在深淵的小腹,深淵的肘擊則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
這是最原始的毆斗。
是意志與肉體的碰撞。
是兩頭受傷的野獸,在這片斗獸場中,進行著最慘烈的廝殺。
護盾的警報聲,此起彼伏,如同催命的喪鐘!鮮血與汗水,早已浸透了兩人身下的沙地!
終于,在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對轟之后,刺耳的警報聲,幾乎同時在兩人的胸口響起。
【護盾值:0%】
【護盾值:0%】
雙方的護盾,幾乎同時歸零。
淡藍色的能量光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從兩人身上剝落消散。
但是,誰都沒有倒下。
兩人都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與鮮血,早已將他們浸透。
深淵抬起頭,鎧甲下傳出了一聲帶著笑意的喘息。
他看著對面同樣狼狽的李玲笙。
“小子,還……想要繼續嗎?”
李玲笙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開嘴。
也嘿嘿地笑了兩聲,那笑容,癲狂而又暢快。
“當然……老東西,你累了?”
深淵緩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氣。
“確實,有點累了。畢竟……這身鎧甲,有點重了。”
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冰面碎裂的聲音響起。
覆蓋在李牧寒身上的深淵鎧甲,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緊接著,一塊塊黑色的甲片,開始從他身上剝落、碎裂,掉落在地上。
但這,并不是李牧寒要放棄抵抗的意思。
反而,隨著鎧甲的剝落,一股比之前深淵形態更加恐怖、更加原始、更加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同潮水般,從他的體內瘋狂地涌出,瞬間席卷了整個斗獸場。
就連一直穩坐高臺的塔拉夏,眉頭也第一次緊緊地皺了起來。
“米塔。”
塔拉夏抬起了手,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人,我已經用世界規則書,將防護層的強度提升到最高級別了。”
米塔立刻回應道。
“不。”
塔拉夏搖了搖頭。
“用我的力量,去覆蓋防護層。”
“誒?有……有必要嗎,大人?”
米塔有些愕然。
“聽我的……”
塔拉夏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場中的李牧寒身上。
“要想阻擋下一位‘塔拉族軍團領主級’的力量,就必須要用……另一位軍團領主的力量。”
米塔神情愕然,她不敢再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翻動世界規則書。
金色的文字飛速流轉,調動著塔拉夏的力量,重新復寫加固著整個斗獸場的防護屏障。
場上,深淵鎧甲的最后一絲碎片,也終于剝落在地。
化作了一縷黑色的霧氣,消散無蹤。
李牧寒那雙剛才一直輕閉的眼眸,緩緩地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