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濺,照亮了李玲笙那張布滿血污卻寫滿了倔強的臉。
李牧寒的攻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龍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次刺出,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噗——!
一道槍影,突破了李玲笙的刀網,狠狠地劃過他的胸膛。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噴涌而出。
那如此堅硬的身體。
此刻卻被如此輕而易舉傷地如此之重。
夏玥緊緊握著拳頭。
她不愿意去看,不想去看。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姐姐.......”夏露爾輕輕扶著夏玥的肩膀。
“不要移開視線......這是李牧寒和阿笙的對話,這也是他們想要傳達給你的話.....”
“好好看著他們.......”
雖然受到重創。
但李玲舍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甚至借著這股沖擊力,順勢一個轉身。
手中的伏將鎮魔帶著千鈞之力,橫掃向李牧寒的脖頸。
李牧寒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龍槍一橫,便擋住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擊。
“力量不錯。”
他冷冷地評價道。
“但,還不夠。”
他猛地一腳踹在李玲笙的腹部,將他狠狠地踹飛了出去。
李玲笙在空中翻滾,卻在落地的前一刻,強行扭轉身體,用刀尖插進地面,穩住了身形。
他再次沖了上去。
渾身是血,傷痕累累,但他那雙金色的眼眸,卻愈發明亮,愈發熾熱。
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數次受傷,但卻沒有一步后退。
無論李牧寒的力量是多么的霸道,無論那白晝之光是多么的刺眼,無論那龍槍的攻擊是多么的狂暴。
他都用自己那并不偉岸的身軀。
用手中那把代表著傳承的古刀。
一步不退地,全部承受了下來。
他像一塊頑固的礁石,在狂濤駭浪中,屹立不倒。
他的每一次揮刀,都比上一次更重。
他的每一次怒吼,都比上一次更響。
他正在用自己的鮮血與意志。
向那個如同神明般的父親,證明著自己的存在。
李牧寒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李玲笙的力量……在變得越來越強。
這不是路西法那種燃燒生命換來的強大。
這是一種……從內而外,掙脫枷鎖的釋放。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蛻變。
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解開自己給自己設下的所有禁錮。
他正在……邁向一個新的臺階,蛻變成一個,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全新的李玲笙。
“這樣啊……”
李牧寒似乎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我原來……
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啊。
短暫的童年陪伴。
幾乎沒有陪他們玩耍過。
完全沒有盡到任何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
但是,卻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大言不慚地去數落兒子的懦弱和缺點。
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如此卑鄙的大人呢……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自嘲,卻又帶著釋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