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對媽媽的時候可沒有想過現在。
他把自己自以為是的東西加附在別人的身上，以愛為名義，卻在做著傷害別人的事。
如果不是他的話，顧嘉許又怎么會跟媽媽失散這么多年？
一想到這里，他面色就瞬間冷了一些，再次開口。
“你是最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當初要不是你的話，我怎么會跟媽媽分開？”
“你說的好聽喜歡和在意她，可壓根沒有想過她究竟想要什么。”
霍天成被綁在那里，理直氣壯地回答。
“那我還不是以前年輕，壓根不懂什么，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
“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還要我怎樣？”
聽著他虛偽的話，顧嘉許只覺得可笑。
“什么叫做年輕不懂事？”
“那你對霍明和他媽媽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怎么會知道如何去愛他們？”
“給他自由，給孩子一個戶口，費盡一切心機幫助對方。”
“我看你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可笑的虛榮心。”
顧嘉許一字一句話傳入他耳中，如同尖銳的長劍刺進心臟。
他每一句話都說中了。
他不是不會愛人，只是不愿意去愛秦霜而已。
她太出眾高傲，又充滿魅力，讓他沒有辦法掌控，甚至有些自卑。
所以他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讓秦霜難過傷心，這樣自己就能徹底獲得她的關注。
甚至她會在自己面前不斷的尋求著安全感。
對方變得憔悴狼狽，不堪一擊，充分的滿足了他那可笑的虛榮心，覺得自己是掌控一切，甚至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沒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最終讓秦霜知道，難以忍受后選擇潛逃。
想到這些年媽媽遭遇的痛苦，顧嘉許心情悲憤，轉過頭去，壓根不想去看霍天成。
“行了，你也別在這廢話。”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會相信的。”
“你一輩子都留在這里吧，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之后，霍天成被帶了下去，他凄厲的叫聲不斷傳過來。
顧嘉許盡量不讓自己去聽，可心里還是有些難過的。
明明一開始他是十分崇拜霍天成，覺得他深情款款，一直為媽媽守著，是特別厲害的。
可是見識到他的真面目后，他只覺得難過。
過去的一切都像是虛妄，充斥在他的心里，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這時，姜如月忽然牽住他的手，輕輕一笑安慰。
“這不是你的錯。”
“都是他自己太過自私，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
“這一切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他一句又一句的安慰著顧嘉許，讓他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一些。
最后靠在她的肩膀處輕聲詢問。
“或許我就是不配擁有家人吧。”
“總是會連累他們，或者在萬分信任的時候，發現殘酷又虛假的真相。”
話剛說出來，姜如月就果斷拒絕。
“你怎么能這樣想呢？”
“在我眼里你是最美好的存在，所有人都比不上你。”
“他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錯，怎么能怪罪到你身上？”
“是他們太貪心導致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話讓顧嘉許心情好了一些，笑著注視姜如月。
“你說有朝一日，我們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蘭因絮果？”
“年少時總是美好的，可經過時間和無數的考驗，最終變成骯臟不堪的結尾。”
“完美符合那句話——到最后都那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