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的目光則銳利如冰，在柳如意和賀清辭之間來回掃視。
他心中的疑云越來越重，一個猜測清晰浮現。
眼前這個貪婪無度的柳如意，和她口中這個“兒子”之間，必定有著某種極其扭曲的關系。
他們需要查，必須查清楚。
但在那之前，為了柳家和他們的顏面，不得不暫時配合這場荒唐的鬧劇。
外公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疲憊的漠然，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照她說的辦……先安排認親宴。”
這幾乎是默許了柳如意的勒索。
管家躬身應下，看向柳如意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柳如意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斗勝的公雞，立刻拽著賀清辭的胳膊
“走，兒子！媽帶你去挑房間，就挑最大那個。
她刻意加重語氣，挑釁地瞥了姜如月和顧嘉許一眼。
賀清辭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但還是回頭得意看了顧嘉許一眼，仿佛在挑釁似的。
顧嘉許冷眼看著他們離開，眼底的冰寒幾乎要凝結成霜。
姜如月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解釋。
“外公是為了柳家的顏面暫時妥協，也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血脈的一點補償心理。”
顧嘉許反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卻異常冷靜。
“我知道，但柳如意的貪婪，絕不會止步于此。”
“那個賀清辭……他不對勁。”
“你也發現了？”
姜如月蹙眉，“他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話。”
“柳如意那樣的人，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兒子？”
“而且，親子鑒定……”
她頓了頓，雖然結果是真的，但疑點重重。
“鑒定是真的，不代表過程沒有貓膩，更不代表柳如意說的故事是真的。”
顧嘉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以為她贏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讓人盯緊柳如意他們，特別是那個賀清辭的一舉一動，我要知道他私下到底在做什么。”
幾天后，柳如意果然帶著賀清辭高調搬進了柳家老宅的一處獨立院落。
傭人、安保配置齊全，她儼然一副姜如月人的派頭。
她對傭人呼來喝去，稍有不滿便大聲斥責，整個柳家被她攪得烏煙瘴氣。
賀清辭則像影子一樣跟在柳如意身后，沉默寡言。
柳如意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像個提線木偶。
顧嘉許派去監視的人傳回消息，賀清辭私下里似乎在偷偷聯系什么人，行蹤偶爾有些詭秘，似乎在躲避柳如意的眼線。
更關鍵的是，顧嘉許的人在一個廢棄倉庫附近拍到了賀清辭與一個神秘人接觸的照片。
還發現賀清辭在偷偷調查柳家一些舊檔案。
顧嘉許看著照片，眼神銳利冰冷。
他在找什么？或者說，柳如意想讓他找什么？
顧嘉許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但表面不動聲色。
甚至對柳如意的某些無理要求。
比如索要一些無關緊要的家族資料，也示意姜如月“配合”地給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