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在柳家做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需要姜青青去說一下。
賀清辭期待地看著姜青青，等著她臉上浮現出熟悉的怨毒和沖動。
然而，姜青青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她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顧嘉許。
“賀清辭說得對，你有時候做的事情，的確不太對。”
賀清辭眼眸亮了起來，仿佛在說。
——繼續說下去啊，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順勢站出來添油加醋了。
可下一秒，姜青青話鋒一轉，朝著顧嘉許展露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姐夫！你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好，有些人都說到這種程度，你居然還不生氣？”
“另外，經過賀清辭的提醒，我終于想起來了，我應該跟你道個歉。”
“對不起，姐夫，以前是我年輕不懂事，對你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她舉起酒杯，說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
姜青青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口將杯中的酒仰頭喝盡。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人都驚訝地看著姜青青。
這位出了名的刁蠻大小姐，什么時候轉了性子？還當眾道歉？
賀清辭臉上的那點期待和引導瞬間僵住，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錯愕和難堪。
他精心設計的導火索，不僅沒點燃，反而像一盆冷水，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柳如意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狠狠瞪了賀清辭一眼，似乎在罵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賀清辭感受到了周圍目光的變化，有探究，有鄙夷，甚至還有嘲笑。
他心中一股邪火猛地竄起，被柳如意逼迫的屈辱、計劃落空的憤怒、以及長期壓抑的怨恨瞬間沖垮了理智。
自己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必須讓顧嘉許付出代價，現在，立刻！
“姐……姐夫！”
賀清辭猛地抬起頭，踉蹌往前幾步，刻意提高了音量，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青青都道歉了……我……我也應該道歉！”
他走到顧嘉許面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深深彎下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姐夫，對不起，之前打碎外公花瓶的事……”
“是我不對，我不該冤枉你推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太害怕了，怕媽責怪我，怕外公不要我……”
他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將一個膽小懦弱、被逼無奈才誣陷他人的可憐蟲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柳如意先是驚愕，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么突然來這一出，但這副樣子太有殺傷力了。
她立刻尖聲附和：“兒子，你別這樣，媽知道你委屈，是有人逼你的對不對？”
“在家欺負你就算了，居然還欺負到這里來了，真當我這個柳家小姐是擺設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嘉許和賀清辭身上，充滿了同情、質疑和審視。
賀清辭低著頭，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道歉？這只是第一步，他要顧嘉許身敗名裂！
“啊——！”
忽然間，一聲凄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宴會廳的寧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