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入海的瞬間就破窗逃了，你們到處搜查時，我已經在三公里外的游艇上喝香檳了。”
“賀清辭派你來的？”顧嘉許追問。
李奎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說？”
顧嘉許忽然笑了，語氣輕飄飄的。
“也是，畢竟比起活命，有些人更在意所謂的義氣。”
“不過李雪……她好像不這么想。”
他看著李奎驟然繃緊的下頜線，繼續道。
“李雪聽說你‘死’的消息傳來時，她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現在還靠著抗抑郁藥才能睡著。”
“小雪她……”
李奎的喉結滾動著，眼神里的冷冽松動幾分。
“她現在怎么樣？”
“挺好的，在幼兒園當老師，孩子們都喜歡她。”
顧嘉許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李雪抱著孩子笑得眉眼彎彎。
“只是她總說，當初不該讓你跟著賀清辭混。”
“你懂個屁！”李奎猛地掙扎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賀清辭救過我的命！”
“當年我在碼頭被人追債，是他報了警，派人救了我，這份恩情我必須報。”
顧嘉許挑眉：“哦？可我上周見賀清辭時，他可說了，壓根就不是他救了你。”
“那些人只是路過的好心人，壓根就不是賀清辭派去的人。”
李奎愣住了，隨即漲紅了臉：“你騙我！”
顧嘉許笑得開懷，“彼此彼此，你剛才不也說在套我的話？”
李奎盯著他陰晴不定的臉，忽然沉默了。
顧嘉許起身整理了下袖口：“把他送去城西的療養院，不要讓他睡覺，什么時候說出真相，什么時候睡覺。”
“對了，記得讓護士每隔一小時叫醒他一次。”
走出辦公樓時，姜如月正靠在車邊等他，夕陽給她的發絲鍍上金邊。
“去爬山嗎？聽說山頂的日落很美。”
她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登山杖。
半山腰的風帶著草木清香，兩人并肩走著，一路暢所欲言。
暮色染紅山頂的大石頭，顧嘉許和姜如月一同坐在那，欣賞著落日余暉。
姜如月忽然從背包里拿出絲絨盒子：“給你的。”
顧嘉許打開，里面是枚銀質戒指，內側刻著小小的“j”。
他愣了一下，無奈笑著掏出另一個盒子，一模一樣的戒指上刻著“g”。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姜如月指尖劃過戒指，顧嘉許握住他的手。
“壞了就換，反正每周換著戴也沒人發現。”
下山的路上，秦霜的電話打了過來。
“來公司一趟，有急事。”
顧嘉許趕到時，卻見秦霜的辦公室里，舅舅和賀清辭都在。
舅舅搓著手，賀清辭低著頭，氣氛詭異得很。
“媽，您找我們？”
顧嘉許皺眉，心里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要勸他原諒這兩人吧？
他轉身要走，秦霜卻叫住他：“站住，聽你舅舅說幾句話。”
舅舅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聲音發顫。
“嘉許，是舅舅糊涂，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