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是b廠的，而且里面的藥片顏色比正常的淺了些。”
賀清辭的臉色變了變，強裝鎮定：“我沒注意，可能是傭人買錯了，回頭我讓他們換掉。”
顧嘉許接過藥瓶，遞給白楊，“不用回頭了，現在拿去化驗，看看成分有沒有問題。”
賀清辭想攔，卻被顧嘉許冷冷的眼神逼退。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明明把藥換回來了，不可能留下破綻？
與此同時，技術人員已經在客廳調試設備，準備調取監控。
賀清辭突然想起什么，連忙說：“監控可能看不了，昨天暴雨打雷，線路好像被燒壞了，好幾個攝像頭都沒信號。”
姜如月看向老管家，“張叔，昨天監控真的壞了嗎？”
張叔是在蘇家待了三十年的老人，平時最疼外公。
他被賀清辭瞪了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
“是……是壞了，電工今天一早就來修了，還沒修好。”
顧嘉許看著張叔躲閃的眼神，心里更清楚了。
他對技術人員說：“不管壞沒壞，先調出來看看，哪怕只有片段也行。”
技術人員在主機前搗鼓了半天，屏幕上果然一片漆黑。
他嘆了口氣：“顧總，真的壞了，從昨天下午四點到半夜的錄像，全沒了。”
四點正是外公從姜家別墅離開的時間。
這個時間點“恰好”壞了，未免太巧合。
顧嘉許沒說話，轉身走向廚房。
他記得柳家的老傭人李嬸最細心。
李嬸正在洗碗，看到顧嘉許進來，手一抖，碗差點掉在地上。
顧嘉許開門見山：“李嬸，昨天外公從我們家回去的時候，是不是淋雨了？”
李嬸低著頭，聲音很小：“是……下太大了，司機沒帶傘，老爺子下車的時候淋了幾分鐘。”
“他上車后有沒有說什么？比如不舒服，或者吃了什么東西？”
李嬸的聲音更抖了，“沒，沒有。”
“老爺子上車就一直在打電話，好像在跟誰吵架，臉色很難看。”
“跟誰吵架？”
李嬸搖著頭，“不知道……”
“他沒說名字，就聽到說‘你要是敢動他們，我饒不了你’……”
這話讓顧嘉許心頭一震，外公說的“你”，會不會就是賀清辭？
他還想再問，賀清辭突然走進來，笑著說。
“姐夫怎么跑到廚房來了？外公好像醒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
顧嘉許皺了皺眉，轉身往臥室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賀清辭在身后低聲威脅李嬸。
“別忘了你兒子還在我安排的公司上班，要是亂說話，他明天就不用去了。”
顧嘉許的腳步頓了頓，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臥室里，外公果然醒了，眼睛半睜著，嘴里喃喃地說著什么。
賀清辭立刻撲過去，握住外公的手：“外公，我在這，您感覺怎么樣？”
外公的目光渾濁，看了半天，才認出賀清辭，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發出含糊的氣音。
賀清辭立刻對醫生說：“醫生，外公好像很不舒服，是不是需要安靜？要不先讓姐夫姐姐出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