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鄰居被哭聲引來，紛紛圍在門口探頭探腦，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李嬸急得直跺腳，想拉柳如意起來，卻被她甩開。
“你們別碰我，你們都是一伙的，你們都想看著我們母子去死！”
外公拄著拐杖站在門內，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柳如意撒潑的樣子，又看看顧嘉許緊繃的側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外公像是急著要說什么，卻只能無力地抬起手，指著柳如意，眼眶通紅。
姜如月蹲下身，聲音帶著冰冷威脅。
“外公身體剛好，經不起刺激。”
“賀清辭的事，法律會公正判決，您這樣鬧，除了讓大家擔心，什么用都沒有。”
柳如意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公正？什么叫公正？”
“把我兒子送進監獄，就是你們說的公正？姜如月，你也不是好東西！”
“你明知道清辭喜歡你，卻偏偏要跟顧嘉許在一起，你們就是合起伙來欺負我們母子。”
她突然爬起來，朝著外公撲過去，抓住老人的衣袖哭喊道。
“爸，您倒是說句話，您快救救清辭啊。”
“他是您的外孫，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他們害死！”
外公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柳如意不但沒有伸手去扶，甚至還要去抓外公，憤怒質問著。
“你們一點都不公平，憑什么你們回來，我兒子就要被關起來，你們壓根沒把他當弟弟。”
她神情癲狂，頭發也散亂開，活脫脫像極了一個瘋子。
顧嘉許冷冷瞥了柳如意一眼，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要是當初不做到那種地步，如今怎么會變成這樣。
隨即他眼疾手快扶住外公，臉色徹底沉下來。
“您要是再這樣，我就只能請您離開了。”
柳如意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指著顧嘉許的鼻子罵道。
“這是我柳家的地方，該離開的是你這個外人。”
“我告訴你顧嘉許，要是清辭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她哭喊聲越來越大，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里還有半分往日的體面。
顧嘉許看著她瘋魔的樣子，心里像被針扎著疼，卻又無能為力。
他知道，柳如意是被喪子之痛沖昏了頭。
可賀清辭犯下的錯，不是哭鬧就能抵消的。
顧嘉許閉了閉眼，聲音里帶著疲憊，“找個房間讓她歇著，別再讓她出來刺激外公。”
李嬸和兩個保鏢連忙上前，半扶半架地將柳如意拉起來。
她還在不停地掙扎哭喊，嘴里胡亂罵著，直到被拖進房間，哭聲這才漸漸被隔絕在了門后。
顧嘉許扶著外公走進客廳，老人的手還在抖，抓著他的力道卻格外緊。
他看著顧嘉許，緩緩眨了眨眼，一滴渾濁的淚順著眼角滑落。
顧嘉許蹲下身，握住外公的手，輕聲說：“外公，沒事了，都過去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沉重。
他知道，柳如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只是一個開始。
只是賀清辭究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