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只是詢問。
“所以我是看不見了，對嗎？”
他語氣十分平靜，就像壓根不是在說自己一樣。
他越是平靜，姜如月的心就愈發的痛，眼眶跟著紅了起來，但還是強撐著回應。
“你一定會沒事的，不要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
顧嘉許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安靜坐在那里，就像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他無法看清楚周圍的一切，耳邊的任何動靜都分外清晰。
顧嘉許能清楚聽見旁邊姜如月低低的呼吸聲，混合著一些哽咽。
他沒有說破，而是慢慢收緊自己的手，臉上露出平靜。
如果他說出不舒服的話，只會給他們增加負擔。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乖乖的，不再說話。
沒多久后，顧嘉許就略感疲憊，吃了藥睡著過去。
姜如月剛出病房門，就看到走過來的秦霜。
她剛從月亮的病房過來，看到姜如月神情不太好，便開口詢問。
“這是怎么了？”
姜如月搖了搖頭，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顧嘉許的確沒什么大事，可他看不見了。
他眼眶紅了幾分，靠在墻上，慢慢吐出一句話。
“他看不見了，具體原因還要去更大的醫院做檢查。”
這話一出，秦霜不由得往前踉蹌了幾步，迫不及待的追問。
“你確定？要不再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還是你在跟我開玩笑？”
她已經猜到了什么，但還是沒有直接相信，只期盼對方只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姜如月搖了搖頭，揚起臉來，一雙眼睛染上濕潤，淺淺笑著回答。
“他的確是看不見了，我希望阿姨等會進去的時候，不要露出不對勁。”
“否則的話只會給他增加負擔，你要開心，要笑得大聲，他才會更加安心。”
秦霜的手陡然滑落，垂在身側，身軀似乎都被壓彎了幾分，隨即點點頭答應。
“我知道了，放心，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
她調整好情緒后，就跟姜如月一起進入病房，門咔嗒一下打開。
顧嘉許便豎起耳朵，朝門口的方向轉頭。
他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方位，一雙眼眸中透著麻木的空洞，嘶啞著聲音開口。
“如月，是你嗎？”
姜如月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再次開口。
“對，是阿姨來了，她那邊剛忙完，說過來看看你。”
秦霜在旁邊輕松的附和。
“月亮沒事了，你別擔心，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或者親自下廚，你也要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她并沒有問顧嘉許的情況，只是目光緊緊盯著他，眼淚卻無聲的滑落。
顧嘉許雙手搭在身前，坐在那，笑著回答。
“那好，我今天就嘗嘗媽媽的手藝，你快回去買菜，我要早點吃上你做的飯菜。”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他最后還是不忍的開口補充。
秦霜點點頭，才發現顧嘉許看不見，立馬出聲解釋。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她飛快轉身，幾乎是踉蹌著離開。
顧嘉許沒有再聽到秦霜的聲音，這才詢問姜如月。
“她走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