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還沒回過神，就聽到身旁姜如月傳來動靜，立馬將手機收回去，裝作剛睡醒的模樣。
姜如月一睜眼，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滿是愉快。
“早上好！我希望每天早上都能看見你，你睡覺的模樣真好看。”
面對這甜言蜜語，顧嘉許卻如墜冰淵。
難道姜如月的一切都是裝的？她只不過是要拿自己去跟賀綰綰交易而已。
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讓他脊背陣陣發寒。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暴露，否則只會引發更多誤會，讓自己陷入更難脫身的境地。
于是他微笑著回應：“早上好，我有點餓了。”
姜如月本想加深這個吻，聽到這話只能作罷，起身扶著他往外走。
剛打開門，顧嘉許就聽到細細的腳步聲傳來，清晰地看見那只導盲犬從走廊盡頭跑過來，尾巴搖得飛快。
導盲犬似乎很開心，圍著他繞了一圈又一圈。
姜如月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仰頭看向顧嘉許。
“這是你之前那只導盲犬，從醫院接回來后，我就一直讓它在家里等你，它一直在盼著你回來。”
這話不由讓顧嘉許心頭觸動，他假裝看不見，俯身伸手想要觸碰。
姜如月突然抓住他的手，顧嘉許身體一頓，還以為她要做什么，卻聽到她柔聲說。
“小心點，我來幫你。”
她拉著顧嘉許的手一起蹲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毛茸茸的導盲犬。
顧嘉許明明能清楚看見，卻還是裝作看不見的模樣，輕輕撫摸著小狗。
他心底有暖流流淌，能清晰感覺到姜如月掌心的溫度，可眼底卻閃過一抹冷意。
這溫暖，讓他一遍又一遍想起剛才賀綰綰發來的消息，姜如月是在騙自己。
他壓下心中的悲涼，面上裝作無事，抽回了手。
“我們還是先去吃東西吧。”
兩人往餐廳方向走，金毛一直跟在身后，而非像往常那樣走在顧嘉許面前。
它疑惑地歪著頭，似乎察覺到顧嘉許能看見了。
顧嘉許在餐廳坐下，習慣依舊像以前看不見時一樣，沒讓姜如月看出任何不對勁。
他慢慢吃著東西，姜如月在旁邊回消息，以為顧嘉許看不見，壓根沒在意。
顧嘉許余光瞥見她的聊天界面，對方赫然是賀綰綰。
原來姜如月和賀綰綰早就勾結，難怪之前賀綰綰會順利放她離開。
吃完飯后，顧嘉許假裝看不見，朝姜如月的方向摸索，聲音帶著疑惑。
“你沒吃嗎？在跟誰聊天？”
姜如月立馬將手機扣過來，笑盈盈望向他。
“沒什么，聊一下工作上的事。你吃飽了的話，我帶你去外面散散步。”
她說著，牽起顧嘉許的手往外走。
藍天白云之下，樹蔭搖曳，微風習習吹來，顧嘉許重新感受到這世間的美好，嘴角微勾。
可姜如月雖牽著他的手，視線卻一直落在手機上，不斷跟賀綰綰聊著天。
具體內容顧嘉許看不清，但每次瞥見她打字的動作，心就往下沉幾分。
姜如月還是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當他什么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