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君雄見他們如此,氣得兩眼一黑,扶住椅子才沒倒下。
“你們能想到,朝廷難道就沒人能想到嗎”
“他們現在在河陽招募民夫,擺明了要從河陽對付我們。”
“眼下雖然不知道朝廷會調動多少兵馬,但至少不少于萬人。”
“你們近三萬人都沒能對付得了南邊兩萬人,現在若是朝廷調動數萬大軍來攻,你們又待怎樣”
韓君雄想要擺事實,講道理,可他這種想法注定沒用。
“大不了堅守城內,反正城中糧足,不怕朝廷來攻!”
“是極!這老天又是大旱又是大雪,今年春耕種不了就種不了,到時候朝廷撤了,我們再南下劫掠,不怕搶不到糧食!”
“韓大郎莫要夸大,昔元和年間朝廷兵強馬壯都收拾不了我三鎮,如今拿什么與我三鎮爭斗”
“對了,還有西邊的昭義。”
“沒錯,還有昭義!”
牙將們沾沾自喜,覺得以四鎮實力,足夠對付朝廷,卻不想四鎮關系并不緊密,若是魏博被朝廷攻打,其余三鎮是否出兵還是問題。
韓君雄顯然也早就猜到了這點,故此叫嚷道:“三鎮三鎮,這些年與昭義、成德摩擦不少,他們憑什么幫你們!”
只是一句話,原本還在沾沾自喜的牙將們便變了臉色,韓君雄也干脆坐下道:“說啊,繼續說!”
牙將們面面相覷,此時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見他們都沒有話說,韓君雄只能看向寸功未立的樂彥禎:“樂刺史,你說!”
“某……”樂彥禎汗顏,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若是前些日子牙兵出力,他也不至于寸功未立的北上。
這些牙兵閑散了幾十年,父輩的本領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除了身上的甲胄厚實,其它還不如普通的州兵。
“哼!都說不出話來,那就該某說了!”
韓君雄冷哼,繼而說道:“派使者去昭義、成德,再去聯系盧龍的張公素。”
“張允伸那個老家伙肯定不會支持我們,如今只能依靠張公素那群人了。”
“備禮的錢糧,各衙門分別出一份,莫要寒酸了。”
“若是舍不得錢財,等官軍兵臨城下時,便守著錢財等死吧!”
韓君雄起身向外走去,留下牙將們面面相覷。
不過此刻的他也犯嘀咕,生怕這群牙將看自己不舒服,動手把自己收拾了。
好在直到他走出了衙門,都不見有人對他動手,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倒是在他走后,有牙將看向眾人:“如何”
“能如何!”樂彥禎也來了脾氣,若非這群牙將帶著牙兵鼓噪,現在哪里有這么多事。
他起身向外走去,其他人見狀也有樣學樣的離開了衙門。
魏博的使者很快便趕往了三鎮,而此時的三鎮則是都在觀望。
不同的是,昭義的盧匡和成德的王景崇是在觀望朝廷接下來的動向,而盧龍鎮內的諸州刺史則是都在觀望幽州張允伸的安危。
張允伸保境安民二十三年,使得百姓、牙兵、牙將都能得到利益,眾人自然不希望他死。
只是張允伸的年紀擺在這里,八十八歲的他,早已油盡燈枯,只剩一口氣拖著。
“南邊……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