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我會給你發養花事項，養花用到的東西也會給你。你每天——”
他頓了一下，“或者隔兩天給我發下照片，讓我看看它的情況。該調整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用心一點會開花的。”
沈硯辭閡了下眼皮：“最后如果它枯萎了，也是我的問題，跟你沒關系。”
他看向她，眼睛里閃著細碎的光。
有一瞬間，秦昭好像又看到了十八歲的沈硯辭。
她看了他幾秒，聲音很輕：“好。”
沈硯辭唇角很淺地勾了一下，胳膊肘撐在窗邊，喉結滾了一下：“麻煩了。”
旋律輕盈流暢的音樂從音響內流瀉而出，溫柔的女聲仿佛在歌唱一封寫出來的情書。
沈硯辭啟動車子：“那現在送你回家。”
秦昭嗯了聲。
沈硯辭隨手調高了下音量，充滿活力和節奏感的鼓點和合成器音響鋪滿了整個車廂。
秦昭掃了眼顯示器——歌的名字，《愛情訊息》。
她垂了下眼睫：“你歌單里的歌？”
沈硯辭掀了下眼皮，看了眼：“不是，隨機的。”
過了兩秒，他：“還挺好聽。”
沈硯辭把車開到了秦昭家樓下。
她的書包、藥品還有梔子花和養花的東西，一個人拿不完。
“我送你到樓上？”沈硯辭余光看向她，頓了兩秒，“還是你多跑兩趟？”
秦昭往后面看了一眼，手指蜷縮了一下：“你的花你不搬嗎？”
沈硯辭眉毛微不可聞地挑了下，手指敲了方向盤：“搬。”
夜里的溫度還是有點冷的，秦昭縮了下肩膀。
沈硯辭睨了她一眼，彎下腰，從后座把小藥箱拿出來，遞給她：“去里面，幫我開門。”
秦昭遲疑地接過藥箱：“不用我搬嗎？”
沈硯辭：“那我做什么？”
“……”
秦昭：“我又沒說全部我自己搬。”
沈硯辭：“你幫我開門就行。”
他把養花的東西都放進收納箱。
跟著秦昭進了電梯。
肩上挎著秦昭的書包，一手抱著收納箱，一手抱著梔子花。
也許是個子高和肩寬挺括的原因，這些東西好像一點都沒給他添一點狼狽，反而成了某些掌控力的襯托。
秦昭看了眼他肩上自己的書包，手指微微動了下。
沈硯辭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垂了下頭，撩了下眼皮，看她。
干凈透亮的電梯映出他們兩個的影子。
平時覺得空間寬闊的電梯好像變小了，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叮——
秦昭：“到了。”
瀾庭灣是一梯一戶，當初設計的時候，秦瓊把電梯廳改成了一個玄關和儲物、衛生功能空間，整體風格是白色簡約風，柜格里擺了幾個玩偶和小擺件。
還有林時的簽名照。
“……”
沈硯辭看著她在他旁邊換鞋的動作，心臟有點發麻。
他們好像從外面回家的情侶——
結婚了的那種。
秦昭看到他的表情有點奇怪，疑惑地抬了下眼睫。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指著林時的簽名照：“放他照片做什么，辟邪？”
“……”
秦昭：“算是吧。”
林時說能保護她的。
秦昭看著電梯口的沈硯辭，發現他好像在哪哪的空間就會變小。
她后知后覺，現在他們兩個的情況有點微妙。
沈硯辭看著她：“放哪里？”
秦昭看了電梯廳的空間，糾結要不要讓他進去。
沈硯辭：“那我放這，晚點你自己處理。”
秦昭遲疑了一下：“你進來吧，我不知道你的花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