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當下。
陳長安負手立于空地中央，衣袂隨風輕揚，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四位弟子——蕭塵沉穩如淵，韓煜精明銳利，姬靈秀清冷孤傲，江澈灑脫不羈。
四人皆是當世天驕，骨子里的傲氣藏都藏不住。
“為師本意隨心所欲，”陳長安開口，聲音平靜，“但你們皆是天驕，若不能與同輩爭鋒，這一世豈不是白活？”
四人沉默，但眼中燃起的戰意卻如同實質，連周圍的空氣都隱隱躁動起來。
陳長安看著他們，心中暗嘆。
——收徒時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天命之子，怎甘平庸？
“所以我建立了‘仙靈圣地’，”他繼續說道，“日后如何發展，全憑你們四人。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
“宗門不可一日無主，為師沒有出世的打算，所以——”
他本想說“蕭塵為大師兄，暫代宗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四個徒弟，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主？若是強行指派，他有些害怕埋下芥蒂。
“——既然如此，就由為師作證，你們四人比試一場，抽簽決定對手，勝者暫代宗主之位。”
話音剛落，四人眼中戰意更盛！
蕭塵與姬靈秀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是凝重；韓煜和江澈則相視一笑，一個摩拳擦掌，一個拎起酒葫蘆灌了一口。
“來吧，開始抽簽。”
陳長安抬手一揮，四道靈光懸浮于空，化作四枚玉簡。
四人同時出手，各自抓取一枚。
——蕭塵對姬靈秀！
——韓煜戰江澈！
蕭塵握緊玉簡，看向姬靈秀：“師妹，請指教。”
姬靈秀眸光清冷，微微頷首：“師兄不必留手。”
另一邊，韓煜笑瞇瞇地晃了晃玉簡：“老四，看來咱們得好好‘交流’一下了。”
江澈“嘖”了一聲，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二師兄啊，真是麻煩！”
陳長安看著四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步，他還是忍不住幻想：要是這幾個徒弟也跟自己一樣，只想躺平該多好？
不過隨即，他又自嘲一笑。
——若真如此，他們就不是天命之子了。
“說來，以后養老還得靠他們呢……”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后朗聲道：
“既然如此，先由蕭塵對陣姬靈秀，比試——開始！”
陳長安袖袍一揮，一道半透明的結界瞬間展開，將蕭塵和姬靈秀籠罩其中。結界內自成天地，外界的聲音頓時隔絕。
師妹，許久未切磋了。蕭塵負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姬靈秀輕哼一聲，素手輕抬：師兄可要小心了，這次我可不會留手。
正合我意。蕭塵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右手虛握，一柄通體泛著紫電的長劍憑空出現。
姬靈秀不再多言，玉指輕點，四柄靈劍應聲而出，懸浮在她周身。青、紅、白、黑四色光華流轉，隱約有龍吟虎嘯之聲回蕩。
青龍位，起！
青色長劍驟然綻放耀眼青芒，一條青龍虛影盤旋而出，鱗爪飛揚間帶起陣陣罡風。
蕭塵不慌不忙，手中紫電長劍輕顫：九霄雷動·驚蟄。
一道紫色雷霆自劍尖迸發，在半空中化作雷網，將青龍虛影牢牢鎖住。
姬靈秀眸光一凝：朱雀位！
紅色長劍應聲而鳴，熾熱劍氣化作展翅火鳳，攜著滔天烈焰朝蕭塵撲去。
來得好！蕭塵大笑一聲，左手掐訣，上古雷法·天罡正雷！
一道金色雷光自九天垂落，與火鳳轟然相撞。狂暴的能量波動在結界內肆虐，卻無法撼動結界分毫。
白虎、玄武，起！姬靈秀嬌喝一聲，剩余兩柄長劍同時發動。雖然沒有神獸精血加持，但在她精純劍意催動下，依舊幻化出模糊的獸形虛影。
四象劍陣徹底成型，方圓百丈內的靈氣瞬間被抽空。劍陣籠罩之下，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蕭塵感受到壓力驟增，卻不見慌亂：師妹的劍陣果然精妙。不過……剛才那門雷法是師兄我一年前才堪堪掌握的，如今才勉強融入九霄雷動劍訣之中，師妹小心了——
他手中紫電長劍突然光芒大盛：九霄雷動·萬雷真解！
無數道紫色雷霆自劍身迸發，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更驚人的是，這些雷霆中竟夾雜著絲絲金色雷光，正是上古雷法的精髓。
轟——
雷網與劍陣轟然相撞，整個結界內電閃雷鳴，劍氣縱橫。兩人身影在狂暴的能量中若隱若現，卻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師兄的雷法又精進了。姬靈秀一邊維持劍陣，一邊贊嘆道。
蕭塵朗聲笑道：彼此彼此，師妹的劍陣也越發純熟了。
說話間，兩人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姬靈秀劍訣一變，四象劍陣開始緩緩旋轉，威力更增三分。蕭塵則劍指蒼穹，引動更多雷霆加入戰局。
結界外觀戰的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韓煜摸著下巴感嘆：大師兄和三師妹的實力又進步了。
江澈難得地放下酒葫蘆，一動不動地盯著結界內的戰斗。
陳長安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兩個徒弟的進步，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