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徐淳說過,西洲的年輕劍修里,有人三十出頭,就已經踏足歸真上境,那份天賦,毫無疑問,要勝過周遲的。
不過大道漫長,周遲對此,并不著急。
急的事情,有,但不多的。
……
……
渡船在大霽京師附近停靠,眾人跟著順序下船,排隊的時候,周遲看著那個男子在甲板上,跟自己打招呼,周遲點頭,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了。
徐淳這會兒醉意還沒消,看著那邊,只看好似是個女子,于是嘖嘖道:“周遲,沒看出來啊,這才一會兒,就又勾搭上了一個姑娘,怎么?不怕喜歡你的那個姑娘傷心難過啊?”
周遲皺起眉頭,哪跟哪的事情。
等到客人們都離開渡船,天火山坐鎮渡船的那位大修士來到甲板這邊。
這位天火山大修士,歸真境,道號流火。
流火真人看向這個還算貌美的男子,打趣笑道:“王爺要這件法袍,說一聲就是了,依著王爺和山主的交情,哪里用得著要錢。”
男子笑瞇瞇看向流火真人,“真是的,有交情就用不給錢啊?那你能不能讓你家山主把天火山讓給本王?”
流火真人微笑道:“要是王爺想要,我可以代為討要,反正以后叫王爺山主就是了。”
男子擺擺手,“得了吧,本王好不容易才從朝堂泥潭里抽身出來,再讓本王踏入另一個泥潭?流火,你這家伙,居心叵測啊。”
流火真人看著這位時常上天火山和那位山主喝酒下棋的大齊藩王,換了個話題問道:“我看著王爺送了本拳譜出去?那年輕人雖然劍道修為不錯,但可不是武夫啊。”
之前在酒肆里,大齊藩王沒有遮蔽天機,這位渡船主事,自然能夠看到一切,只是他好奇的是,眼前這位,武道修為,在赤洲這邊,足以說得上一代宗師,但就算是要傳承衣缽,也不能選個劍修吧?
難不成還能讓那個修為不錯的年輕劍修,轉而去修行武道?
這怕不太可能吧。
大齊藩王微笑開口,“當然不是武夫,但一洲之地的少年武夫,本王可沒什么看得上眼的,這小家伙,對胃口,之前仙露山覆滅,這家伙替仙露山,報的仇。”
說起這個,大齊藩王臉色不善,“兩個中洲玉京山的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如此行事,真當我赤洲無人?”
隨即大齊藩王默默嘆了口氣,世人只知道仙露山的仙露酒大多都賣給了那位大霽皇帝,卻不知道,那位宗主和他,其實是莫逆之交,每年,都會有些十年陳的酒水送到這位大齊藩王的王府之中的。
不過這關系,只怕天底下只有仙露宗的宗主和他這位大齊藩王兩人知曉了,大齊藩王也相信,在仙露山最為危急的時候,那位宗主也沒有透露兩人的關系,但實際上,說了,大齊藩王覺得沒什么,但大概也不會有什么用。
事情做了一半,知道了這樁關系,想的肯定是斬草除根,不然就算是罷手,雙方仇怨,都已經結下了。
沒有什么意義。
有這一層關系在,大齊藩王送一本自己有過注解的粗淺拳譜,其實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