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被司機大叔的突然爆發弄得一愣，目光轉向他。伊恩認得這家伙，是活躍在大都會的一個蝦米級超級英雄，代號黑霹靂，最近好像跟著自家二哥喬丹混，不知道怎么就被麥迪遜忽悠來當物流主管了。
不過這家伙確實有些野路子，總能搞來些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雖然這次的好東西有點過于“好”了。
“你先別急，聽我。”
伊恩看著情緒激動的黑霹靂，試探性地問道：“所以……這些貨，你是去歷史博物館的倉庫里拉出來的？”
他懷疑黑霹靂是不是打劫了某個軍事博物館的儲備庫。也不算是刻板印象吧，畢竟黑哥們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就是零元購的代名詞。
“嗯？不是！什么歷史博物館？！”黑霹靂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看伊恩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潛在的瘋子。
“老板，你不會下一步就叫我去博物館給你找幾只木乃伊回來燉湯吧？！”他聲音里帶著驚恐以及多疑癥的癥狀。
聯想力真的太過于豐富，顯然在麥迪遜和喬丹手下工作的這幾個星期，已經讓他對這家公司的“業務范圍”和老板們的腦回路產生了嚴重的ptsd，出現了典型的“阿卡姆”癥狀，瘋狂開始懷疑周圍人的精神狀態。
“……”
伊恩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正常人，他現在覺得周圍這些人都不正常，他發現自己和黑霹靂的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對方總能對他很正常的發言，展開頗為魔幻的聯想。
“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
在伊恩看來，這句話的含金量正在穩步上升。他無奈地捂住了額頭，看著一臉期待、仿佛等待表揚的麥迪遜。
隨后。
伊恩露出了一個強擠出的微笑，沉默不語，再次看了看那些寫著“sovietbitch”、年齡堪比化石的僵尸肉。
他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
“我的朋友，你的心意我明白了，為了公司省錢，很好。但是呢……其實大可不必省到這種程度……”
伊恩確實是沒有摳門到這種程度。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個罐頭，入手沉甸甸、冰涼涼，上面的生產日期模糊得幾乎無法辨認。
“這玩意兒……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入口的東西。我怕天使們吃了，不是拉肚子的問題，是直接原地死翹翹重返天堂了。”
伊恩表達了字面上的擔憂。
他挑選著那些看起來成色就很“開門”的凍肉，只一眼看過去，就能明白這些肉解凍了之后無一例外肯定都要冒綠水。
只不過，對此，他不好過分苛責麥迪遜，因為這好好同桌雖然思路清奇，但出發點確實是真心實意為他的公司著想。
如此忠誠的人可不多了。
這份“忠心”甚至有點讓人感動。但是……這些肉伊恩是真的不敢動，他這么不忌口的人都出現了幾口正在可見凍肉的賣相到底如何。
麥迪遜聽了伊恩的話，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有些遺憾，但馬上又提出了新的“省錢”方案：“那……搞點冷戰貨？我認識一個烏卡蘭的倉庫管理員，他他們那兒還有不少70年代的庫存，價格比這個貴一點，但肯定也比市面上的新鮮肉便宜多了！”
她好像對蘇聯這塊土地有著某種特殊的執念。
“……”
伊恩盯著麥迪遜那雙純粹的眼眸，冥思苦想了半天，試圖找到一個既能滿足省錢需求，又不至于太過反人類、反天使的折中方案。
還是那句話，他伊恩·肯特只是一個資本家而已，企業家喜歡整的活真不想要去碰，他甚至一點都不想要拿這些凍肉去開個貝西餐廳。
終于。
在一陣冥思苦想后，伊恩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嘗試溝通的艱難：“太妹，你看啊，我們的這些天使員工們，雖然是超凡生物，但好歹也是類人形態，有一定的智能和審美……我們是不是應該稍微尊重一下它們的類人權？”
“至少在飲食方面？”
伊恩深刻的知曉要想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多吃草的道理，他努力組織著語言：“所以，這個肉的年齡吧……至少得比我們吧？”
循循善誘的伊恩在如今的版本還是很少出現，麥迪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出一個本本開始記錄。
“哦……要比我們年輕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