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運車廂的士兵,這邊走,按照各自軍官的帶領排好隊,別往外擠!”
在工頭們聲嘶力竭的指揮和玩家們興奮的吆喝聲中,車廂的側門和頂棚被依次打開。
貨運車廂側面大門被拉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堆積如山的麻袋。
在標著海格蘭德行省印記的車廂里,軍法官手持扦樣器,隨機刺向糧袋,讓金燦燦的小麥、飽滿的玉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出,讓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一揮手,推著特制手推車的工人這才一擁而上
在糧食的搬運中,空氣中彌漫開谷物特有的,干燥而溫暖的香氣。
緊接著,是來自波拉斯木廠的木材。
粗大的原木、切割整齊的板材被沉重的吊臂緩緩吊起,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新鮮的松脂味混合著鋼鐵的冷冽,形成一種奇特的工業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沉重的、用厚實木板釘死的巨大箱子,它們被小心翼翼地用滾木和撬杠從標著“比奇兵工廠”的車廂里移出。
當箱蓋被打開一條縫隙,負責接收的巴格尼亞軍官進行核驗時,旁邊眼尖的人能瞥見里面整齊碼放的、閃爍著寒光的嶄新燧發槍槍管。
更沉重的箱子里,隱約可見三斤野戰炮和虎蹲炮那冰冷的輪廓。
這些冰冷的鋼鐵造物無聲地訴說著力量,讓站臺上維持秩序的巴格尼亞士兵們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滿了自豪。
與此同時,客運車廂的門也打開了。
率先走下來的,是穿著筆挺黑色外套、表情嚴肅的巴格尼亞王國公務員們,他們帶著公文包,顯然是前往新行省赴任或巡查的。
緊隨其后的,是一隊隊全副武裝巴格尼亞士兵,他們軍容嚴整,裝備精良,背著統一制式的行軍背包和燧發槍,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下站臺,迅速在指定區域列隊集合,人數足有數百人之多。
他們的出現,立刻為這繁忙的工業場景注入了一股凜然的肅殺之氣。
他們是輪換的駐軍?
還是增援南方要塞的精銳?
沒人能立刻確定,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展示。
在這片熱火朝天、象征著新生王國強大物流與動員能力的景象中,幾雙隱藏在人群深處、看似與周圍好奇民眾無異的眼睛,卻閃爍著截然不同的光芒。
他們的心跳,隨著那卸下的糧食山丘、那冰冷的武器箱、特別是那成建制走下火車的精銳士兵而加速,手心甚至滲出了冷汗。
偽裝成羊毛商人的雷泰利亞帝國探子,他手里捻著一撮劣質羊毛,看似在評估貨品,目光卻死死盯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袋,心中飛速計算著。
“巴格尼亞,一個才統一不到兩年時間的群山小國,就能穩定產出如此巨量的糧食?
并且通過這鋼鐵怪物,一次運力抵得上我國百支大型商隊,這效率簡直太可怕了!”
當他遠遠看到那些武器箱和士兵時,鼴鼠更是感覺喉嚨發干,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
“有了這個叫做蒸汽火車的戰爭機器,他們已經能如此快速地將兵力和裝備投送到前線要塞?
這鐵路,這蒸汽火車……它必須要在帝國境內出現,它不能是巴格尼亞人獨有的東西!”
鼴鼠的心情既害怕又激動,但是他還是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動聲色地將一塊記錄了卸貨量和士兵人數的炭筆字條,塞進自己衣服內。
做完這個動作后,鼴鼠松了一口氣,扭頭望向左邊十幾米外,混在搬運工人當中的一個強壯的女性。
她穿著和搬運工人一樣的灰色制服,也在裝模作樣的干活,忙碌的搬運木板,但是在干活的時候,她眼睛的余光卻一直那些裝著嶄新的燧發槍武器箱看。
賊眉鼠眼、鬼鬼祟祟的。
鼴鼠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同行,并且還是十分業余的同行。
“是米尼西亞人……這樣的家伙都沒被抓起來,看樣子巴格尼亞人這是有意讓我們看到蒸汽火車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