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突然感覺有人在碰她的腿。
這讓她黛眉緊蹙。
緊接著，她感覺有人在碰她小腹。
她想撥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十多個呼吸后，弄玉猛的坐了起來。
“原來是夢？”
弄玉心說道。
言罷，她用衣袖拭去了額頭上的細汗。
然后緩緩躺下，側過身去，選擇了背對許林。
……
翌日。
晨光熹微。
弄玉想起床，但怕吵醒許林，只好繼續睡。
半個時辰后，弄玉想去如廁，許林仍睡得很香。
“先生。”
弄玉輕聲呼喚道。
話畢，她躡手躡腳的下了馬車。
如廁完之后，她燒了些水，用沐巾擦了擦身子。
昨晚她出了很多汗。
……
兩日后。
許林抵達邯鄲。
倡后的新宮殿剛完工，前來祝賀的官員不勝枚舉。
新宮殿前，數百趙國官員身著華服，盡是恭維諂媚之言。
許林聞言劍眉緊皺，然后和弄玉一起離開了邯鄲。
他不喜歡聽諂媚之言。
馬車剛駛入邯鄲城郊，許林就看到了不少難民。
這些難民面黃肌瘦，衣服上全是補丁，和倡后新宮殿前的趙國官員形成了鮮明對比。
略作沉吟后，許林跳下了馬車。
弄玉見狀立刻把馬車停了下來。
“你們多久沒吃東西了？”
許林徑直走向兩個瘦的皮包骨頭的小孩，問道。
“快兩天了。”
年紀稍大一些的男孩答。
他嘴唇干的都結痂了。
“你們爹娘呢？”
許林把水壺遞給他們，蹲了下來。
男孩雙手接過水壺，躬身以示感謝，然后把水壺遞給了身后的妹妹。
小女孩看向許林，眼中滿是感激，接著抱住水壺，開始了‘噸噸噸’。
喝飽后，小女孩把水壺給了她哥。
“我們爹娘都死了。”
小男孩接過水壺，如實回答道。
話畢，他把水壺還給了許林。
“你們留著用吧。”
“我還有好幾個水壺。”
許林擺了擺手。
“你們這是要去哪？”
許林問。
“相府。”
“聽說相府最近經常施粥。”
小男孩答。
許林聞言不語，看向了邯鄲城。
趙國相邦是郭開，郭開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他會免費給人發粥？
郭開突然給人發粥，多半另有所謀！
而且進城是要掏錢的，沒錢這對兄妹能進去？
想到這里，許林讓弄玉拿了些油餅過來。
“據我所知，相府主人并非良善之輩。”
“你們為何不去秦國？”
許林追問。
“大王說，秦國是虎豹豺狼，專吃小孩。”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答。
“據我所知，并非如此。”
許林展顏一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大王說秦國是虎豹豺狼，是怕你們去秦國？”
許林補充道。
言罷，他把油餅給了小女孩，讓她們泡在水里吃，不然太干了。
接著他給了小女孩十幾枚銅幣。
雖然趙國跟秦國貨幣不同，但秦國貨幣在趙國可以用。
弄玉想多給些錢，但被許林給制止了。
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女孩，很像是弄玉小時候。
“她們太小，給她們太多錢，非但不是好事，還是壞事！”
許林沉聲道。
小兒持金過鬧市，不但錢大概率會被搶，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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