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突然哽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往事，怔怔看著正在不斷適應這口擂鼓甕金錘的徐云帆。
徐云帆沒搭腔，拎著錘子輕輕一抖。
九連環“哐啷“震響，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錘輕動而勁風起，檐下冰棱應聲碎裂。
徐云帆心癢難耐，若非這鐵匠鋪內施展不開，他很想用這口重錘演練一番赤練披風錘。
呂鐵匠眼中滿是緬懷，凹陷的眼窩中跳動著爐火。
“當年我在神兵嶺做學徒時……見過歐冶子大師的真傳弟子用隕星鐵鍛刀，刀成之時百丈飛瀑逆流而上。
可惜，我資質有限終其一生，未打出利刃級別的兵器，您這兵器，就算我摻了玄鐵沙，也不過凡器頂峰罷了。”
快六十的呂鐵匠喉結滾動著咽下的后半句。
“好兵器！”
徐云帆滿是感慨，他轉身感謝。
“已經很不錯了，北鄴城中，能打造出這么一口重兵，恐怕也就只有呂鐵匠你了。”
呂鐵匠微微搖頭，滿臉唏噓。
“你不懂，打鐵鍛兵這一行，我連門都還沒摸到。”
“多少錢？”
聽到正戲來了，呂鐵匠頓時精神起來。
“一千六百兩銀子。”
“好！”
徐云帆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下來，這口擂鼓甕金錘對他的提升遠比他想象得要巨大的多。
一千六百兩銀子，對他而言有一柄趁手的重兵器，簡直不要太劃算。
錢貨兩屹，正打算走時，呂鐵匠突然壓低了聲音。
“這位小兄弟，你所修行的，是赤練披風錘吧？”
徐云帆神色頓時起了微妙變化。
他拎著這口擂鼓甕金錘猛地轉身，高大如鐵搭的身軀在此時仿佛落地生根。
就連正在奮力推拉風箱的學徒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哆嗦了下，一時間不敢動彈。
呂鐵匠見此，呵斥了一聲。
“繼續升火，要是溫度差了些老子把你丟進去！”
學徒噤若寒蟬，不敢遲疑，自此鼓脹肌肉，哼哧哼哧拉著風箱。
看到這一幕的徐云帆，眼睛微瞇，自然知曉眼前的呂鐵匠是在釋放善意，表明自己并沒有什么其他意圖。
“老爺子是怎么知道的？”徐云帆聲音平緩。
眼前這位不過練皮小成境界的呂鐵匠，似乎來歷并不簡單。
也是，若是普通鐵匠的話，又怎么會身懷功夫，做那些武人兵器生意。
當初修行赤練銅身披風錘時，李浩渺也并沒有告知他這門功夫到底是什么來歷，只是說是從大周武庫中尋得。
看來另有說法。
呂鐵匠嘿笑一聲。
“這口甕金錘，你若是尋北鄴城中其他鐵匠鋪打，能給你打出一口模樣出來已經算很好，也就是遇到了我，否則這口兵器你怕是要蹉跎許久。”
雖然剛才自嘲自己沒有還沒有摸到真正的鍛兵門檻，但比起城中其他鐵匠鋪，他的手藝自然首屈一指。
（祝大家新年快樂，巳巳如意！給大家拜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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