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深處仿佛引爆了火山,巖漿般的氣血沸騰轟然上涌,每根血管都化作鍛爐風箱,頸側動脈鼓脹如蛇吞象,太陽穴突跳的節奏竟震得如同悶鼓。
他雙臂肌肉持續暴漲,每一塊肌肉都好似有生命一般,自主地律動著。
肌肉纖維相互交織、纏繞,如同鍛造中的精鋼,在熱流的反復捶打之下,變得愈發堅韌,原本緊實的肌肉表面,皮膚泛起鑄鐵冷卻時的青灰色澤。
角質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皸裂,又在下一刻如蛇蛻般片片剝落,新生肌膚泛著冰裂紋瓷器般的啞光,但見那層玉質表皮下,夾雜著淡淡金色的肌理正隨著呼吸起伏涌動,恍若地底熔巖在玄武巖脈中奔涌,輕微發力間,就能看到皮膚表面泛起絲絲縷縷如熔巖般的血線不斷跳動。
腦海中,更是閃現出大段大段修行赤練銅身披風錘的畫面。
徐云帆憶起,荒僻山谷中,他迎著凜冽罡風,揮動玄鐵披風錘,日復一日。
錘風呼嘯,周邊樹木被削得七零八落,狂風如刀割膚,血痕交錯,他卻從未停步。
幽深地穴內,滾燙巖漿熱浪滾滾,他置身一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炙烤的滾燙。
與高手對決時,劍影寒光閃爍,劍風直逼咽喉。徐云帆以赤練銅身披風錘硬接,錘劍相擊,火四濺,生死一線間,他領悟力量剛柔變化,成功擊退強敵,修行得以精進。
這些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徐云帆沉浸其中,對赤練銅身披風錘的精髓理解愈發深刻,圓滿境界更加穩固,周身氣息愈發強大。
良久,徐云帆吐氣成箭,將前方石桌上擺放著的瓷碟催得崩裂,拿出小刀往手臂上重重割劃,竟連條白印子都沒出現。
刀槍不入!
而且,一身實力至少比先前翻了一倍。
難怪,難怪李浩渺說大成和圓滿是兩個天地,筋骨皮圓滿者,越級戰而勝之簡直如吃飯喝水,那些頂尖的世家大派宗門弟子,不說有秘武傍身提升潛力,若有天驕筋骨皮三練隨意一練行至圓滿,也是尋常武人難忘其背。
一種不吐不快之感讓他忍不住正掄起八棱石鎖耍一耍時,石鎖破空聲猛地戛然而止。
隔壁墻頭倏地冒出個蓬松的丸子頭,發髻上還翹著三根炸毛,活像只被驚了窩的鵪鶉。
“梆!”
石鎖砸出坑的悶響里,那團炸毛突然蹦起來半尺高。
“又來了!又來了!子時三更天耍石鎖!這位大俠您是要給閻王爺打更還是給土地公修廟霹靂磅啷響個不停。”
少女胳膊探出墻頭,手里晾衣桿梆梆敲著瓦片,一臉怒容。
“前天一錘震碎我好不容易從道城帶來的腌菜壇!昨日驚跑我特地買的老母雞!今夜再砸下去……”
話音未落,墻頭突然多出雙布滿老繭的手。
穿著灰衫短打,露出壯碩肌肉的男人半個身子掛在墻頭,左手捂閨女嘴的姿勢熟練得令人心酸。
“少俠海涵!打擾你練功了,小女屬炮仗的,沾點火星子就到處亂炸。”
他右手提晃著包油紙點心,“這是東街王婆家的千層酥,權當賠罪…哎!”
少女一口咬在親爹虎口,掙出來時頭頂呆毛直指徐云帆。
(正在瘋狂碼字中,今日依舊萬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