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自然感受到了詹巖的目光,心下有些無言。
若天工洞門主洪百川都是香火教的人,得,那也別玩了,徐云帆會知會詹巖一聲,毫不猶豫扭頭就走,直接離開滄州。
“調整過來了!”
伴著墨翰那略微松口氣的聲音響起,他的青銅義肢突然炸開七重齒輪,三百六十枚銅楔射入殿壁機關孔。
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殿頂緩緩開啟,露出鉛云密布的天空。
墨翰抹了把額頭上的滲出的冷汗,自從天工洞立派之初,整個天工洞便開始不斷建造,至今已經上千年時間,到現在為止天工城還在機關堂和天工部配合下,不斷精修改進,整個天工城機關遍布,很多牽一發動全身。
若不能及時調整過來,整個天工城怕是會徹底癱瘓幾日,若這幾日有敵人來襲,整個天工洞將處于不設防的地步。
“千目,去!”
墨翰抬頭,看了眼殿內空無一人的首座,心中有些不妙。
他扭頭看向詹巖。
“老梆子,你瞧這九峰鐘何事”
九峰鐘九聲鐘響,事關整個天工洞生死存亡,他們自然不敢怠慢,立馬放下手頭事情疾奔過來。
沒等詹巖回答,墨翰眉頭深皺。
“周元德和鮑彥呢”
“周元德,已被我徒弟錘殺。”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下意識看著佇立在詹巖身旁,有些云游天外的徐云帆。
詹巖手肘戳了戳徐云帆胳膊,輕咳一聲:“為師不善口才,你再來說一道。”
徐云帆只得上前再次復述一遍。
墨翰的青銅義肢驟然迸出數道電火,他猛地扭頭看向詹巖,機關師特有的敏銳讓他瞬間抓住關鍵:“你說周元德拜了香火教明尊想求長生不死“
他嗓子滾動出幾聲‘哈哈’聲,頓感滑稽。
墨翰再也忍不住,突然捧腹大笑:“那老不死,莫不是不曉得那明尊也是為了求不死,才變成這般身不能動,思不能想,只能夢中托身的塑像。”
但他也明白,此事徐云帆十有八九說的是真的,外事堂周元德身死,藏鋒閣堂主鮑彥失蹤,門主洪百川此時沒回應。
他神情迅速凝重起來:“若真如此,天工洞如今輪值弟子,怕是死了大半,此事經由我手,我不可能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這是個大問題,簡直是一個致命的漏洞。
天工城機關無數,預警機制千年來已經完善得幾無破綻,卻被人無聲息間滲透成了篩子。
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就算內鬼在,可也不至于連弟子換了都瞧不出端倪,至少,昨日是正常的。
墨翰胸前玄鐵鳶眼驟然亮起猩紅光芒。
天工殿穹頂上攀住不動的機關巨鳥突然一動,包裹著鐵翼的機關巨禽翼展三丈,撲騰翅膀頓時從天工殿開啟的穹頂,沖霄而起,尾翎在云層拖出紫色軌跡,腹部竟有一根黑線拖曳,連著天工殿穹頂。
放風箏
徐云帆看得有些驚奇,雖然能想過機關堂的各類機關很神奇,但沒想過這般神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