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往事如刀
說著,秦烈手腕一抖,將刀鋒上的血跡甩出,回刀入鞘。
“秦師兄的燎原刀法愈發精進了。”
右側的瘦高男子陰惻惻笑著,腰間纏著七節亮銀鞭,將面甲解下。
“只是不知呂師弟可還記得,當年你偷學《神兵要術》被罰跪冰潭時,是誰給你送的燒刀子”
呂成喉結滾動。
淬火閣掌爐楚墨,此刻他握鞭的虎口處還留著當年試劍時被熔鐵燙傷的月牙疤。
而兩人身后,白衣公子正用鮫綃帕慢條斯理擦拭著玉扳指,指間銀光忽閃。
“本宮的時間不多。“
白衣公子突然開口,聲線陰柔如毒蛇吐信,“神兵谷那件寶甲在何處“
空氣倏地一靜,場中眾人突然收聲。
呂成面色變得有些難看,盯著秦烈和楚墨二人。
“懦夫!”
他挺直了腰背,看著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的二人,臉色冷冽:“三十年前是懦夫,三十年后成了洗髓境也是懦夫!”
三十年前,那位九境練氣無上大宗師持神兵將神兵嶺砸塌,自然有其中隱秘。
秦烈與楚墨實乃賣主求榮的貨色,呂成自然不喜。
秦烈神色陰沉下來。
“師弟,你還是老樣子,冥頑不靈,站在你面前的,乃是大乾北地宇文家世子,如今大周亂起,大乾自當反正撥亂,溯本清源,大周那女妖婆引得天下眾生疾苦,大乾自當高舉義幟。
師弟,為兄再勸你一句,若是能說出來的話,興許還能為神兵嶺留些傳承。”
神兵嶺當初只能宗主嫡傳所修行的神兵六決,馭百般兵器,自然讓他們心中眼饞。
呂成微微一哂,臉上帶起幾分似笑非笑之色。
“秦師兄可知,當初你進門時,師父都為你們進行了悟性根骨考量,多年來你們一直認為師父偏心,殊不知實則是自己的悟性資質不足,沒資格修煉此法。”
說到這,呂成昂首道:“若非當年我身受重傷,武道根基被斷,今日你二人出現在我面前,如土雞瓦狗。”
秦烈臉色越發陰鷙,就連一旁的一直似笑非笑的楚墨都陰沉下來。
倒是身后那位白衣世子,臉上帶著呵呵笑意,看著面前的熱鬧。
“這么多年了,呂師弟你的嘴巴還是這么毒。”
秦烈突然暴起,雁翎刀劈開夜幕,長刀撕裂空氣,刀鋒迸發的刀芒直沖一丈。
刀鋒距呂成咽喉半寸時,七節鞭卻后發先至纏住刀刃。
楚墨陰笑道:“師兄莫急,呂師弟最是吃軟不吃硬。”
說著,他突然甩出個烏木匣,“師弟可還記得此物”
匣中滾出顆風干的頭顱。
白發間插著的青銅發簪,正是宗主慣用的神兵嶺門派標籌樣式。
看清這顆風干頭顱剎那,呂成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當年爾師姐傳他《天工開物》殘卷時,這枚發簪曾三次點在他眉心要穴。
此刻發簪尖端還沾著黑褐色的血痂,在夜幕中越發深沉漆黑。
“這婆娘臨死前嘴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