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那陰鷙的神情越發扭曲,渾身汗毛倒豎,無名怒火升騰而起。
“姓詹的,想不到你竟然好這口,難怪你當年對我如此熱情。”
詹巖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手掌似觸電收回,旋即勃然大怒,心中遇故人的心情都被壓下。
“姓楚的,當年你練武被師父皮鞭打得傷痕累累,老子好心為你搓背涂藥,你竟然這般看待我!”
他須發皆張,如雄獅發怒,看到二人煞氣騰騰沖進來,又看著那面容緊蹙的宇文成吉。
詹巖如何不明白,這二人已經投叛,神兵嶺外邊的呂成一行,只怕兇多吉少。
“呂師弟呢”
秦烈抬起手中雁翎刀,沒有言語。
楚墨冷笑連連,手里緊握九節鞭,指尖捏的發白,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徐云帆身上的龍鱗甲,他先是一怔,旋即眼珠子越發明亮,難以掩蓋的貪欲幾乎快要奪眶而出。
宇文成吉亦是緊緊盯著徐云帆身上的龍鱗甲,他眼珠子攢動,神情先是狂喜,隨后帶著幾分惱怒之色。
“你也配穿這寶甲”
他如何看不出,那件甲胄,屬神兵之列。
天下神兵多是兵器,寶甲何其稀有,一件可頂兵器類的神兵三件。
徐云帆挑眉,略微揚了揚下巴,做了個割喉動作,沒有言語。
宇文成吉神情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焦躁。
“將寶甲奪過來!奪過來!!”
“臨。”
沒有絲毫猶豫,徐云帆單手再結臨字訣。
臨字印結出瞬間,腦海中紛雜的情緒迅速平復,自身情緒毫無起伏,眼眸只剩下一潭死水,宛如明鏡映射出秦烈與楚墨二人。
識海翻涌的雜念浪濤仿佛被復蘇的己神坐鎮中央,定壓一切。
秦烈和楚墨二人皆是洗髓宗師,他雖如今得了龍鱗甲,臨字訣邁入小成,可終究只是煉肉境。
橫跨兩個大境界戰斗,他需要火力全開方能力敵。
超感狀態再次悄然舒展,周身三丈,一切風吹草動皆了然于心。
徐云帆摸了摸鎏金锏,下一刻反手扣住雷火麒麟錘。
這種狀態下,他想先試試,鎏金锏畢竟非自己掌控,太過耗費氣血勁力,有龍鱗甲,他足夠有時間來替換兵器。
右足跟碾碎腳下黑曜石,玄鋼百鍛身特有的青銅色從后腰螺旋攀升至肩胛,人已如出膛炮彈,瞬息而至。
當秦烈雁翎刀斬至面門三寸時,徐云帆手指突然彈在錘柄末端。七尺雷火麒麟錘如毒龍抬頭,錘頭精準卡住雁翎刀第三節血槽。
鏘!
刀刃與錘面摩擦出火星,秦烈瞳孔驟縮。
刀身傳遞來的震顫尚未抵達虎口,徐云帆左膝已頂向其小腹,這記膝撞暗含龍鱗甲遞推助力的螺旋勁侵襲,甲葉開合間,褲腿布料被龍鱗甲散發的灼氣燒成飛灰。
好恐怖的氣力,甚至那股螺旋勁力他根本沒辦法卸出,只能用身軀硬生生抗下。
秦烈暴退三步,每步都在地面留下三寸深的熔巖腳印,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