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成就金丹境后,每前進一步,便意味著需要煉化更多與自己屬相契合的道果。
清源真君修持的是乾坤清氣妙道真法,煉仙闕清氣。
這枚神霄玉清道果對他也有很大裨益,說不得能憑借這枚至尊道果邁入金丹中期,以此洞天不墜,真正達到長生久視。
不過嘛……
“若是……”
徐云帆故作喉嚨發干,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鐵銹摩擦的聲音,仿佛抉擇極為艱難。
“……弟子不交呢”
“不交”
清源真君嘴角那絲笑意瞬間擴大,仿佛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之事,但眼底深處卻是寒潭般的冰冷,直接宣判了結局。
“那便形神俱滅,連輪回都休想踏入。
你體內那點可憐的不朽金性都尚未凝煉成形,本座一念即起,一眼便能將你徹底抹除。”
基本上屬于是一個眼神你就得死。
金丹真君對筑基修士,便是如此的絕對碾壓。
在練武時還有可能越階而戰,可到了修仙這地步,越往后,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對于自身而言都是一步登天。
就算是現在筑基后期的徐云帆,面對自己筑基中期時,也能一個輕松挑三個。
徐云帆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他原本緊繃的身體反而松懈了幾分。
看著清源真君那張帶著幾分淡漠的臉,心中念頭飛轉。
若眼前站的是萬乘劍宗的真君,或許憑宗門正道的風氣和純陽祖師的面子,他興許還能有三分討價還價的余地,相信對方或許會守幾分承諾。
但此刻面對的是誰
是元始宗的金丹真君。
號稱是太華靈墟界內算計最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被世人稱作元魔宗的真君。
想要人不知殺人滅口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否則傳出去,堂堂金丹真君覬覦并搶奪筑基弟子機緣,元始宗的門面還要不要了。
再則清源真君這算是截胡普度真君的果實,若是自己稍微透露些出去,自然對清源真君不妙。
他已經是不穩定因素。
只有徹底死去,才是最理想狀態。
更何況,滿口謊言已經是元始宗標配了。
徐云帆嘴角那抹弧度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不再是被迫偽裝,反而帶上了一絲古怪的嘲諷。
他抬起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東方海域上空那片被某種高層次力量攪動得混沌不堪的天穹云氣,那里的因果氣機纏繞紊亂至極,如同無數被強行撕扯打結的絲線,即便是金丹真君的法眼也難以在短期內厘清源頭。
徐云帆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在這死寂凝固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一種躍躍欲試之感。
“看來真君此番親臨,是背著普渡真君獨自前來的吧
嘖嘖,趁其瓜分天帝道果無暇他顧,便暗中出手攪亂這東海天機,真君好算盤。
這因果亂得連真君您自己都無法迅速理清,不正是您的手筆嗎”
他直接點破了清源真君行動的隱秘性和時機選擇的根源。
清源真君眼眸深邃,看不出絲毫情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