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智笑了笑，“我倒不是說她蠢，應該說是‘丑拒’那種感覺。”
“什么意思？”林修遠眉毛輕挑。
“我跟韓素希認識挺久了，她剛跟那位‘丑男’認識那會兒，有次我們在后臺碰見，聊了兩句。我當時善意提醒過她一句，但她壓根沒搭理。我就不再說了。”
說到這里的裴秀智聳了聳肩，淡淡道，“我是怕被她這種‘眼光’傳染到，那可太麻煩了。”
林修遠聽完，失笑搖頭，“夸張了點吧。”
可仔細一想，裴秀智過去那些緋聞男友，還真沒有一個是丑的，就算只是傳過緋聞的，也清一色都是花美男。
這倒是和她出了名的“超級顏控”形象非常一致。
那邊正在擊球的韓素希偶然回頭時，正好和望著她的林修遠對上了視線。
又看了眼裴秀智看向自己的神情，手里的球棒不由得握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裴秀智上前接替，將韓素希換下，由她和宋慧喬一起進籠里練習。
而韓素希走出擊球籠，徑直坐到林修遠對面，笑得坦然，“秀智剛剛跟你吐槽了我的眼光吧。”
這一開門見山的話，讓林修遠不禁又一次體會到這些女演員身上的灑脫與鋒利，好像個個都有屬于自己的張揚色彩。
于是他嘖了一聲，笑道，“嘶……素希xi，你這問題我還真不好回答。”
“沒關系。”韓素希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隨便問問而已。”
說完后的她便垂下眼簾，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林修遠看著韓素希的側臉，腦子里不由自主浮現出“資源”兩個字。
什么真愛，什么喜歡丑男，說到底不就是圖個資源嗎。
只不過這位運氣不太好，資源沒撈到，反倒因為那丑男惹了一身騷。
又過了一會兒，稍微揮得微微發熱的裴秀智和宋慧喬也退了場，回到休息區。
四個人一邊喝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雖說韓素希和裴秀智不怎么對盤，但氣氛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尷尬，加上還有林修遠在左右逢源的緩和氣氛，反倒顯得輕松自在。
幾句閑聊之后，話題忽然聊到學校畢業季。
這時候，韓素希忽然感慨了一句，“8月啊，我當年也是這個時間段畢業，然后出來首爾闖蕩的。”
喃喃地說著，眼神落在擊球籠那一塊空地上，像是透過那片燈光望見了某段模糊又刺眼的往事。
“我當年就是這個時候，高中一畢業，就拿著銀行卡里不到兩百萬韓元的生活費，搭了大巴，一個人從蔚山來到首爾的。”
“一個人。”宋慧喬輕輕重復了一句，神情里似乎也有些共鳴。
“嗯，沒有通知家里，就那么過來了。”
韓素希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更是自嘲，“也不是一時沖動吧，就是……那時候太想逃出來了，反正老人家也供不上我讀大學了。”
“你那個時候就想當演員了嗎？”林修遠問。
“不是，一開始連做什么都沒想清楚。”
搖搖頭的韓素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先是在清潭洞一家咖啡館打工，白天泡咖啡，晚上洗碗。后來又去做過便利店通宵班，頂著黑眼圈第二天早上還得趕地鐵去補習班。”
“補習班？”裴秀智問了一句。
“對，學表演。”
點點頭的她繼續說著，“最開始沒想做演員，是因為有一天我在咖啡館打工，被一個廣告導演看中，說我鏡頭感不錯。那時候根本不懂什么叫‘鏡頭感’，反正想著試試看吧……就這么慢慢接了些廣告，再后來有人介紹我去試鏡，才真正踏進這個圈子。”
“你這算是從人群里被硬生生拉出來的那種了。”宋慧喬不知道在感慨什么，“現在這個圈子太多人想擠進來，像你這樣被‘挑’進去的，其實很稀罕。”
韓素希輕輕一笑，語氣淡淡卻不無感慨，“撿回來不代表能站得住啊，淘汰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