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先坐,我和老胡還有點事兒沒談完。”
說著,丁春夏便拉著胡侃來到觀景臺,瞥了一眼正風卷殘云的薛向,“老胡,你資料是不是弄錯了,江左薛家,世家子弟,就這吃相?”
胡侃一臉高深莫測,微瞇了眼睛打量薛向,“掌門,你以為的世家公子怎樣?
彬彬有禮,規行矩步?
不,那最多是普通高門大戶。
真正的世家子弟,就應該是薛室長這樣的,無拘無束,率性自然。
換普通人,吃那一勺墨玉貝籽,恐怕要含在嘴巴里陶醉半晌,才舍得吞下。
你看他,跟喝稀飯一樣,稀里糊涂就喝了,肯定這玩意兒在他家就是當稀飯喝的。
快看,小青龍,一枚靈石一斤的小青龍,三枚靈石也就片那一盤肉,他居然端著盤子往嘴里扒。
這不是世家子弟,誰有這等氣魄?
再有,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弄到的可是州里發的背調,什么都能假,這玩意兒關系到他的官憑,能作假么?
瞧瞧,他前來作客,卻不理會主人家,旁若無人,這氣度,氣吞山河啊。
不愧是一門九舉士的江左巨族子弟啊。”
丁春夏終于信服了,連連點頭,“《凡間》怎么說來著,對,臥龍鳳雛,老胡你不愧是我之臥龍啊。
走吧,找老王去碰碰,咱就別攪擾薛公子吃飯了。
不然,咱上了桌,這個舍不得吃,那個舍不得嚼,戰戰兢兢,倒讓人家看了笑話。”
薛向要知道,丁春夏和胡侃將他的胡吃海塞,視作世家公子的豪門風范,非絕倒不可。
他純是累狠了了,餓狠了。
酒足飯飽,他見王安世和丁春夏、胡侃聊得熱鬧,自己走到陽臺上吹風。
天高云淡,湖風悠悠,旁邊正有軟塌,他倒在上面吹風,不知覺間,積壓許久的疲乏一擁而上,竟沉沉睡去。
丁春夏正準備結束和王安世的談話,過來接待。
見薛向這么辛苦,也只好坐了回去,“老王,薛室長這是怎么了?”
“累的,他真的太累了,我就沒見過過這么負責的官員。”
王安世嘆聲道,“這短短十幾天,我們室長往返云夢不知多少趟。
央著謝院尊到郡里要稅收政策,不然綏陽渡絕不可能短時間聚集這么多人。
除此外,還要找貸款,渡口上商鋪的經營權,被抵押了出去,弄了一大筆錢。
不然,后面的基礎建設根本做不得。”
“不對吧,不是把渡口商鋪租給我們么,怎么把經營權抵押出去了?當初你們十一室發救急工資,用的可就是我們交的定錢。”
胡侃不滿。
丁春夏瞪他一眼,“薛室長必有深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抱上江左名族公子的大腿。
王安世道,“你們的利益,薛室長已經考慮過了。
讓給你們五個商鋪,由你們成立鏢局,護航隊,油水也是足足的。”
胡侃面色稍霽,丁春夏道,“我找人去云夢城買渡口往西五里外的那八千畝荒灘,云夢城說,有人捷足先登,再沒有比咱們消息更快的了,老王,你說實話是不是你干的?”
王安世笑道,“丁掌門手挺快,不過我們室長手更快。
他抵押了在云間消息那獨占表決權的股份,弄了一千多靈石,花了五百多靈石,才買下那八千畝荒灘。”
“薛室長肯不肯轉賣,我愿意出十倍價錢,收過來。”
丁春夏眼睛冒著綠光。
“想什么呢?”
王安世哼道,“我們室長胸中自有宏偉藍圖,全靠那片荒灘了。
不過,依我之見,薛室長從不獨占利益,在云間消息上如此,在荒灘上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