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暴亂的文氣,消散一空。
薛向拱手向倪全文等人行禮,謝過援手之德。
“小子,你當真不考慮更換學籍。”
一位須發白的老者竟沖薛向發出邀請。
滄瀾學宮眾人大怒。
如果先前挖墻角,調侃的意味居多,可當親眼見識了薛向做出了文光沖霄的詞作,白發老者此舉,等于是挑釁。
到底是滄瀾學宮的地盤,一眾大佬紛紛閃身避走。
滄瀾學宮宮觀使倪全文輕輕一振白衣,盯著薛向道,“望你好自為之,記下今日教訓。”
言罷,大袖一揮,飄然離去。
隨即,滄瀾學宮眾人退走,只余下薛向一人。
“到了文墟福地外,看你們該叫我什么。”
薛向心中腹誹。
劇本,和他設想的不一樣。
他讓謝海涯先走,就是為裝這波大的。
原以為滄瀾學宮這幫大佬,會爭相收徒,將他視作明日之星,沒想到也僅僅是扔下兩句警告,便沒了蹤影。
薛向雖覺意外,卻沒工夫在此處遷延。
他火速趕去九分山,照面之人,皆向他表示恭喜。
顯然,異象橫空,眾人都見了他把酒問青天的場面。
他在梅廳里,沒見到謝海涯,卻得到了謝海涯的留信,要他在梅廳稍等。
等不過半柱香,一臉倦容的謝海涯歸來。
“師兄,眉姐怎樣了”
“想不到,她竟是傳承靈族,此番為救你,她強行二次異化,幾乎成功返祖。現在靈血行遍全身,血毒刺骨,麻煩大了。”
“她在哪兒,我要見她。”
“她不肯見你,我現在將她置于地下寒潭,暫時鎮住全身血毒。女孩子家家,哪有不愛美的,現在變成這樣,你見她,她無地自容。不管你怎樣想,她會這般想。”
薛向愣住了,用力捶了下頭。
謝海涯擺手,“你也沒錯。
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
那等情況下,你要么繼續查案,要么將功勞拱手讓人。
換做是我,也會冒險前去。
只能說你小子運氣不好,一探就探到了巫神教一個山頭的老巢。
好在,結局不錯,你毀了地巫閻羅君,瓦解了巫神教扎在滄瀾州的山頭,功勞不小。”
謝海涯明濟開豁,已然洞徹全局。
薛向道,“學宮的大人們來過了,他們對我不冷不熱,好生奇怪。”
謝海涯道,“那有什么奇怪。他們沒對你發火,已經證明了對你的看重。”
“這是何故”
“你拗碎文印印鑒,激活文脈低垂,對滄瀾州的文道碑,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但事實就是如此。
而學宮的存在,除了昌大一州儒學外,他們更重要的任務,便是穩定文道碑,捍衛一州文脈天道。”
說話兒,謝海涯遞給薛向一杯茶水,“任何給文道碑帶來傷害的舉動,他們都不會喜歡。
若不是你最后發奇才,做出文光沖霄的詞作,平復了混亂文氣,使得文脈天道回歸正常,學宮弄不好還會降下懲罰。
你小子已經夠傳奇了,據我所知,最近三十年,還沒人敢拗碎文印印鑒。
你也算是破了記錄了。”
“大人。”
童守虎忽然急匆匆闖進來,“司尊的親衛率隊,要闖進來拿人,我快攔不住了。”
“你等等,司尊拿人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