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一了百了!”
話落,老者眸子里殺意掠過,單手持除魔杖,對著葉君臨,便是狠狠地刺了下去。
這除魔杖,頂端鋒利,宛如月牙,底端則如圓錐,極其的尖銳。
爆刺而下,尖銳處寒光四溢,帶起破空之聲。
“爺爺且慢!”
見此一幕,那女子臉色大變,急忙驚呼,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除魔杖,使其無法落下。
“你這娃子,攔我作甚?”
老者武器被抓住,頓時吹胡子瞪眼,盯著女子不悅的道。
“爺爺,此人不知善惡,若是就此隕落,我們豈不是濫殺無辜了?”
女子面色焦急,緊緊抓著除魔杖不松手:“你常教導我,要與人為善,不可濫殺無辜,今日你怎么這般作態了?”
老者面色微微一滯,握著除魔杖的手,微微地顫了顫。
他陷入了沉默。
許久,老者才苦笑一聲,嘆道:“娃子啊,此一時彼一時,我們爺孫兩個,都被派到外面來采藥了,你還分不清形勢么?”
女子臉色也微微暗淡了下來,但很快她就眼睛明亮的道:“縱使我們被驅逐,亦或者是成為他人的玩物,我們也不能善惡不分啊。”
老者苦澀道:“若是老頭子我,我才不在乎這些,可你不一樣啊。”
說到這,老者搖了搖頭:“那諸圣戰場,豈是你能參與的?”
女子抿了抿嘴,手掌緊緊地握住成拳,堅定地道:“無數前輩能參與,我為何就不能?”
“據我所知,許多前輩上戰場之前,也并非域圣之境,可一樣能從中成長,闖出自己的一番名號,我莫輕舞雖不及那些前輩,但也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我……”
“可我怕!”
不等女子說完,老者便是語氣低沉的爆喝了一聲。
這聲爆喝,宛如雷霆,令得女子身體一顫,呆立在原地,美眸中迅速氤氳起了淚光。
見其如此,老者心中一軟,又柔聲道:“宗門的人都知道,五長老的孫子看上了你,而我們七長老一脈,早就已經成了一堆散沙,被其余長老們收編的收編,拉攏的拉攏,沒人會真正站在我們這邊的。”
“現在我們被派來采藥,說好聽了是個清閑職位,說不好聽了,就是把我們架空了。”
“現在你沒犯錯,還能不答應五長老的孫子。”
“可你一旦犯錯,那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了!”
名叫莫輕舞的女子不說話,只是緊緊抿著嘴唇,拳頭越握越緊。
她當然知道是哪兩條路。
一,答應五長老的孫子,進入五長老的麾下,與其成為自己人,那便不會有危險。
二,就是去諸圣戰場,美其名曰是戴罪立功,實則就是發配邊疆,等死就行了。
那諸圣戰場之上,域圣之下的人進入其中,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眼前這個人,來歷不明,身旁更有黑蓮花,這便說明他心性至純,有赤子之心,可若是一個惡人,那便是極惡!”
老者狠狠地瞪著女子:“我知道你想救他,但若是救回去一個極惡之人,那罪惡就大了,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犯錯?!”
莫輕舞沉默,抿著嘴唇,許久之后,才有些顫聲的道:“那,那也不能……濫殺無辜呀。”
老者呆了呆。
曾經的他,也是一個善人,教導后代和弟子,都是與人為善,切莫行惡。
可現在,他已經變了。
他為了保住女子,保住自己,只能變,變得謹小慎微,變得手段狠辣,將一切有可能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都扼殺在搖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