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為活。
秦浩站在堂前看著那一群人，沒說話，只叫人送出一張紙，寫上四個字。
—“讀律者生！”
這四個字貼在堂門之上，二日開始，已有周邊七座村鎮主動遣子送學。
他們不是懂道理，也不是想通。
他們只是親眼看見，那些讀了律的人，家里沒有被搶走人，沒有再被索貢、被綁去獻神、沒有再被貼咒。
他們活著，就被尊重。
而這兩個字，在他們心中，已經是比“得神庇佑”更大的福。
因為神從未給過他們活的機會，只有律，給了。
從這一日開始，秦國第一次在外邦傳下律根，不是兵，不是封，而是“人自為人”的起點。
與此同時，西域開始反撲。
暮神會余部聯合焚神教、奴家殘教、黑巖流團等九個教派，于焚日舊港秘密匯合，意圖組建“逆律聯會”，計劃建立新神壇，以“民愿祭神”為由，反擊秦國律簡之入。
他們不敢公開設壇，改用“商團祭典”“文化神意”“民俗神道”之名，一邊對民眾灌輸“無神難活”的念頭，一邊用新的圖騰替代舊神像，把神名藏在圖符之下，用傳統節慶包裹活祭制度，試圖復辟。
秦浩得到情報當天，沒有等他們搞出聲勢。
只說了一句話。
“凡復神道者，焚！”
“凡祭民俗者，斬！”
“凡以‘文化’藏祭法者，籍其骨！”
“這世上的節，若要靠獻命來過，就不配留下！”
“誰要留，就一塊燒！”
這條命令傳回秦律院，被編入附國特別條目，寫作《反律偽祭明條》，全篇只有一條：
—“凡藏神者，無論其名，不問其法，一律滅！”
同時配發“律眼簡冊”，由文律堂統一發放，各地百姓可自行登記疑似神祭、圖騰、異符、暗壇所在，并配發三兩銀賞。
僅十日，整個東瀛報出可疑祭痕超過四萬起，清理神像殘物八千余尊，攔截疑似咒符九千三百道，抓獲非法神職二百余人。
其中七成以上，都是百姓自報。
他們不是懂祭法，也不識符咒。
但他們知道一個理。
他們今天能站著，是因為那人讓他們站。
那人說：“有事說！”
那他們就信他說的，不信別的。
他們不再信神。
而是開始信自己能說的那句話能被聽見。
這，便是秦浩要的根。
不是一紙律令，不是神壇被毀，而是讓人，一次有了“自己能決定自己”的那點底氣。
不是威脅，而是信。
不是灌輸，而是看見。
他不是要眾人崇拜他。
他是要所有人，明白，他們自己就是命。
他們的命，不該由神定。
不該由符寫。
也不該由咒催。
他們的命，只由自己活，只由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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