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看向那片虛假的天空，淚水，滑落下來。
“很美，美得就像一個夢。”
“但是……”
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我要的，不是一個虛假的夢！而是一個可以讓我親手去創造、去守護的，真實的未來！”
“煉心樓，斬心魔！”
我對著自己，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斬的不是敵人，而是我心中那份最柔軟、最脆弱的留戀！
噗！
我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變得煞白。
但眼前的幻象，也隨之轟然破碎。
第四關，破！
當我踏入最后一關時，我愣住了。
這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里的人，是我。
“你憎恨嗎？”鏡子里的我，開口了，聲音里充滿了疲憊與怨恨：“你憎恨這個該死的世界嗎？你憎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嗎？”
“你憎恨自己的弱小嗎？如果不是你太弱，你的父母就不會死！朱明就不會死！”
“你憎恨你肩上這沉重的責任嗎？憑什么要你一個人來拯救世界？你只想當個普通人，陪著老婆孩子，過完一生啊！”
“承認吧！你憎恨這一切！”
鏡子里的我，面容開始扭曲，眼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我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然后，我笑了。
“是啊。”我輕聲說道，“我憎恨。”
“我憎恨這個不公的世界，憎恨視人命如草芥的鬼神，憎恨自己的無力。”
“但是……”
我抬起頭，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這份憎恨，不會將我拖入深淵。”
“它，只會成為我手中之劍的……鋒芒！”
我舉起邪王劍，指向鏡中的自己。
“無間樓，照見本我！”
“我，就是我！是愛我的人所愛的，是我恨的人所恨的！是完整的張九幽！”
轟！
鏡子，轟然破碎。
五重欲望迷宮，被我以無上道心，徹底擊穿！
迷宮的盡頭，是一座宏偉到極點的神殿。
神殿的王座之上，坐著的，不再是那個俊美的年輕人。
而是一個由五顆巨大頭顱、無數扭曲手臂和腿腳組成的、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恐怖與怪誕的……怪物。
這五顆頭顱，分別代表著貪、嗔、癡、愛、憎，每一個的表情，都扭曲到了極致。
這，才是五通神的本體。
“了不起！”
“真是太了不起了！”
五顆頭顱，同時發出了贊嘆的聲音。
“居然能憑著凡人之心，走穿我的‘五欲煉心’之陣！張九幽，你的靈魂，是我見過最美味、最純粹的珍寶！”
“我決定了，我不吃掉你了。我要把你，變成我的第六個頭！我們將合為一體，成為這世間，最完美的存在！”
轟隆！
整座神殿，連同外面的歡喜城，都開始崩潰、融化。
所有的建筑、財寶、信徒，都化作了最純粹的欲望洪流，涌入五通神的體內。
他的氣息，在節節攀升，瞬間突破了之前所有鬼神的極限，達到了一個真正可以被稱為“邪神”的恐怖境界。
一股龐大到足以污染整個星球的欲望法則，從他體內爆發，要將這片天地，都同化為他的神國。
“來吧！投入我的懷抱！”
五通神咆哮著，無數只由欲望構成的巨手，從四面八方，向我抓來。
我站在原地，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威勢，臉上，卻無比平靜。
“你錯了。”我緩緩舉起了邪王劍，“我的心，確實經歷了五欲的錘煉。”
“但結果，不是讓你多一個頭。”
我的體內，白玉京轟然運轉到極致。十二仙樓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璀璨。
“而是讓我的劍，變得更鋒利了！”
我看著漫天抓來的欲望巨手，深吸一口氣。
“神厭術——吞星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