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下次吧。”
“你又眶我們？”
“沒有了，好了，我要到單位報到了，再聯絡。”
他本想給鄭琳打個電話，但又怕鄭琳刨根問底，正在猶豫，忽然他手機響了，一看是個未知號碼。
“喂，誰啊？”
“我啊，還記得我不？”傳來一個老成持重的聲音。
“老三？”鄭奇眼前一亮，“哎呀你回來了？”
老三，姓名羅力，也是大學室友，是當年宿舍六人中成績最好的一個，畢業后去美國深造，專攻天體物理學，名符其實的學霸。令人詫異的是，這名學霸偏偏同鄭奇這極品差生關系最好，也是他朋友中最有學問，相對不那么損的一個。
羅力道：“我剛下飛機，經過你家小區門口，就看你在不在？”
“在，快上來。”
不一會，羅力上樓，鄭奇見面就給他一拳，“臭小子，一去兩年電話都沒一個，你還回來干什么？死在美國算了啊。”
“是我不對。”羅力嘻嘻笑道：“這不太忙了嗎，你看回來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你。”
“你回來見你家里人的嗎？”
“不是，我早把我爸媽接美國去了，全家都拿了綠卡。”
“好哇，假洋鬼子，賣國賊！”
“說什么呢，只是方便學術研究好嗎？”
“什么學術這么了不起？”
“宇宙黑洞。”
“就是死了的霍金研究的那個？”
“差不多，不過我是研究引力波的。”
“那是啥玩意啊？”
“通俗地說，宇宙就像海洋，星球星云就像海洋生物，當生物動彈時產生的水波就像引力波。”
“這玩意有什么用？”
“什么用？這可是劃時代的發現！現在雖然只能探測大規模的引力波，可將來如果能小規模的探測引力波，你想象一下，就算你鄰居家在跳繩，你也能探測到一個幾十千克質量的物體在做每秒兩次的頻率震顫。”
“這么玄乎？那啥時候能出現小規模的？”
“幾百年后吧，科學界現在就算引力波的理論都沒成熟呢。”
“得得得，我說你畢業這么多年了這書呆子氣一點沒變啊，這輩子還不知怎么過呢都操心到幾百年后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同我有毛關系啊？”
“你這人怎么一點科學精神都沒有，你想，電磁波出現時不也有人說是廢物嗎？可現在呢？雷達、電視、手機、無線網絡……你生活哪里沒有電磁波？科學就是這樣，任何微小的發現將來都可能成為不可估量的……”
“給我打住！”鄭奇終于怒了，“我說羅力，你跑國外一去好幾年，今天咱們同學好不容易碰頭敘敘舊，你給我上了一上午的科學理論課，我跟你說同學間可不帶這么玩的，你別讀書讀傻了。”
羅力嘿嘿笑了笑，“是我不對，但你一提這事我就興奮了，所以就收不住嘴。”
“我就隨口一提哪想你這么認真，你到底在美國哪個學校？”
“麻省理工，讀理論物理。”
“快讀博了吧？”
“明年就讀了。”
“也好。”鄭奇叼起一根煙，“想當年我們這幫子同學沒幾個讀書有出息的，就指望你能不能混個科學家，也給咱長長臉。”又把煙盒遞向羅力，羅力擺手，“早就戒了。指望我？別搞笑了，不是說胖子現在混成大老板了嗎？”
“他就拉倒吧。”鄭奇不屑地扁扁嘴，“這幾年大環境不好，他的酒吧也就混口飯吃。”說完他看看時間，“快中午了，我一會給胖子他們打電話，到飯店定個桌子，咱們好好喝一杯。”
“不了不了。我馬上要走，這次回來我沒打算驚動太多人，下次吧。”
“這么急？美國那邊等你拯救世界啊？”
羅力無奈地聳聳肩，“我參與我教授安排的一個試驗，這次也算因公出差，與中國科學院這邊聯系要一些資料，時間真的很緊。”
“你不是吧？難道哥幾個面都不見一下？”
“下次吧，我很快又會回來，到時再好好聚聚……”羅力說話時無意中瞟了沙發一眼，忽然看到一張紙，正是悟明畫的曲線圖，他眼前一亮：“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