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忙應道:“娘娘說,福晉若赴宴,就命奴婢告訴您,她會向太后請旨,同去直郡王府赴宴。”毓溪問:“我若不去呢?”
宮女愣了愣,忙道:“自然、自然娘娘也不去了。”
毓溪不禁笑了:“你這小宮女不夠機靈,見了我直說就是,還一問一答,叫我擔心。”
“奴婢該死……”
“說笑話呢,回去吧,替我稟告太子妃娘娘,我會早早到直郡王府等候,恭迎太子妃。”
綠珠幫著打發了毓慶宮的人,再來送福晉出門,輕聲道:“好新鮮的事,太子妃進宮這么多年,是不是頭一回出宮赴宴?”
毓溪說:“若真去了,新福晉好大的體面,妯娌相親也是兄弟和睦的表現,皇阿瑪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綠珠卻道:“只怕太子不高興,不然這事兒太子妃早就能派人問您了,拖到今日,皇上起駕了才問。”毓溪也想到了,不免擔心太子妃自作主張出宮赴宴,哪怕太后應允了,回頭太子歸來,會不會找她麻煩,索額圖和詹事府的老家伙們,也一定很啰嗦。
又想到方才額娘說,太后在紫禁城里困了一輩子,不禁十分心疼,與綠珠別過就出了神武門,早些去陪著五妹妹,皇祖母才會高興。
公主府里,溫憲一早送走舜安顏,就獨自悶在屋里,皇祖母派了保姆嬤嬤來照顧她,雖說一個月后撤走,但就這一個月,都熬得她很辛苦。
她霸道慣了,自然不會把保姆嬤嬤的約束放在眼里,可她們會將自己的言行稟告給祖母,她不怕祖母生氣,只怕祖母擔心,唯有忍氣吞聲真像坐月子似的,甚至連沐浴都不得自由。
正因為好些天沒能沐浴,身上膩歪發癢,還覺著自己有氣味,明明舜安顏就要出遠門了,夫妻倆卻不得相親。
那些嬤嬤更是對額駙很不尊敬,舜安顏一到跟前就提醒他,要仔細公主的身子。
溫憲委屈極了,可連舜安顏都勸她,忍耐一個月就好,忍過去了就好。
如今丈夫出遠門,她反而松了口氣,至少舜安顏不必再受委屈,等他回來時,這些嬤嬤也該回宮了。
“公主……”
“做什么?”溫憲十分浮躁,沒好氣地說,“不是才吃過藥?”
“四福晉到了。”
一聽這話,溫憲才高興起來,但很快就委屈得濕了眼眶,看著四嫂嫂進門,忍不住就掉眼淚了。
然而跟進來的保姆嬤嬤見狀,立刻提醒公主坐月子不能哭,毓溪見妹妹氣得都握緊拳頭了,忙打圓場,和和氣氣地說她會照顧好公主,把人打發走了。“四嫂嫂,我要瘋了,我真要瘋了……”但人一走,溫憲就哭了,委屈地拉著毓溪的手說,“四嫂嫂,去求皇祖母,別讓我坐月子了,我連孩子的影子都沒見到,我坐的哪門子的月子。我的身體好了,我不疼了不流血了,再坐下去,身子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先瘋了。”
毓溪恍然想起了自己生下弘暉后那幾個月,焦躁脆弱,分明有了兒子是那么值得高興的事,居然天天掉眼淚,居然連胤禛也看不順眼,仿佛魔怔了一般。
“好好好,明兒,不,一會兒我就進宮去求皇祖母。”毓溪給妹妹擦眼淚,耐心地說,“不著急,咱們慢慢說,咱們不坐月子,好不好。”
溫憲委屈極了,哭道:“他今早出門,我只能隔著窗送他,就算嬤嬤們讓他親近我,我也嫌我身上有味兒,她們還不讓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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