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德妃嫌棄地看著兒子:“你以為把你打得皮開肉綻,皇阿瑪不心疼嗎,皇阿瑪這是賠你馬鞭嗎,你怕阿瑪額娘不搭理你,其實皇阿瑪和額娘也怕你往后不搭理我們了。”
“額娘……”胤禵的心,像被狠狠抓了一把,禁不住熱淚盈眶,想忍一忍,到底沒忍住,各種心緒涌上來,一貫張揚要強的少年,竟伏在母親膝頭,哭了出來。
德妃撫摸兒子的腦袋,溫和地說:“年少不懂事,做錯了還能被原諒,可長大成人后,所謂不懂事犯下的錯與罪過,哪怕你沒有害人之心,無心的惡也是惡。你是我的兒子,額娘自然盡全力幫你,可因你受牽連的人,乃至損了性命的人,誰幫他們呢?”
胤禵眼中還含著淚,鄭重地點頭:“額娘,我記住了。”
“額娘信你。”德妃再次攙扶兒子起身,為他擦去眼淚,說道,“等皇阿瑪回來,好好去認錯,皇阿瑪將馬鞭都賠給你了,你若還記恨阿瑪,額娘可就不答應了。”
胤禵道:“阿瑪不賠我馬鞭,我也不記恨阿瑪,我是該打。額娘,其實那天我自己也嚇壞了,一面興奮歡喜,一面心里哆嗦,直到見著四嫂嫂我才安心,才覺著腿酸口渴,那么遠的路,把我累夠嗆。”
“你還好意思累夠嗆,是把你四嫂嫂嚇得夠嗆,仔細四嫂嫂往后再不理你了。”
“四嫂嫂說了,她永遠不會不管我,四嫂嫂最疼我。”
德妃嘆道:“額娘真是很對不起大兒媳婦,給她生那些討嫌的弟弟妹妹,你們一個一個,都不讓她省心。”
聽這話,胤禵就知道五姐姐那兒不安生,擔心地問:“額娘可去看過姐姐了,我姐怎么樣了,舜安顏為何不留在家中照顧姐姐?”
德妃忙道:“不許在你姐姐跟前提這話,他們夫妻自有商量,那是你姐夫,要好生尊敬,以禮相待。尤其是將來在朝臣面前,不可輕視,也不能刻意吹捧,他是你姐姐的丈夫,是額娘的女婿,咱們是一家人,你如何與哥哥姐姐相處,就如何與舜安顏相處,明白了嗎?”
胤禵說:“只要他不讓我姐姐受委屈,怎么都成,我不和舜安顏過不去的。”
此刻公主府里,溫憲正舒舒坦坦和四嫂嫂喝茶吃果子,自然生冷之物毓溪也不敢給妹妹吃,只喂了些蒸制的果干。
其實就算吃不上瓜果,溫憲也不饞,她從來也不缺一口吃的,偏偏是那兩個保姆嬤嬤,每日在跟前絮叨,越絮叨她越煩躁,越想做些離經叛道的事。
這會子,終于將她們打發了,心情一好,哪怕身上煩膩,不洗澡她也能再忍一忍。
溫憲懶洋洋地說:“不知額娘去看胤禵了沒,最好再狠狠揍他一頓,叫他長長記性。”
毓溪嗔道:“打壞了你又心疼,我聽小宮女們說,你惦記胤禵的傷,頭兩晚都沒睡好,是不是?”
溫憲道:“那是兩回事,他被打壞了,難道是他一人的事嗎,阿瑪額娘,我們哥哥姐姐的心怎么辦,這臭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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