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救苦的大賢良師!剛才這小仙師說什么怨氣,什么糾纏.可是與我那虎兒爹的魂魄有妨害?”
“嗯。你那良人,是如何死的?”
“是染疫。鄉人都說,染疫是橫死.”
“大疫之年,染疫離去的鄉民很多。他們的魂魄,不會染上這么大的怨氣這怨氣,像是被更加橫死的怨鬼糾纏,從而不得安寧,入不得地府。”
大賢良師張角神情沉肅,看著這典氏老婦躲閃的眼睛,正色道。
“你那良人,可曾殺人眾多?”
“不!沒得!他雖然兇壯,但沒殺過人”
“那他可有血親,犯下許多殺事,染上許多冤魂糾纏?”
“這我.是有”
典氏老婦支支吾吾,臉上神情變得更加焦急,卻又一時說不出話來。而聽到大賢良師的這句問話,周圍的鄉民紛紛避開了一圈。他們議論紛紛,小聲中又夾雜著畏懼,不時提到“典韋”、“虎子”、“殺人”、“殺了好多”、“死后不得安寧”。而這些村中百姓的議論傳來,典氏老婦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大賢良師面前,哭著懇求道。
“仙師!仙師!太平救苦的大賢良師!求求您,救救我虎兒爹的魂魄!也救救我的虎兒妾婦愿獻上所有家財,只求您一場法事,消了這冤魂的怨氣!”
聞言,大賢良師張角沉吟不語,臉上顯出猶豫,對懇求的典氏老婦道。
“以貧道的能力,確實能安撫了這些亡魂只是冤有頭、債有主,這仇怨要消,最好得有正主在場。而我觀你身上,除了這沾染的怨氣,還有一股天生的兇氣。這兇氣的來源,恐怕就是你的虎兒。你的虎兒,必然生來與常人不同。他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應著天象兇星而生,骨血里就帶著殺性!”
“啊?!仙師,您說得極是!我這虎兒,確實生來五大三粗,力氣如牛。他不知怎得,長得那么兇惡,還真的殺氣騰騰,犯下許多殺事來!尤其是去年,他在東邊郡城,犯下好大一場殺事.哎!這個虎頭的渾兒!”
典氏老婦嘆了口氣,跪在泥地上,用力抓住了大賢良師的手,死死都不松開!而大賢良師眉頭一跳,被這婦人的力氣抓的生疼。張承負連忙上前,把這老婦托起來,就聽到老師聲音溫和,不疾不徐地繼續道。
“這位善信,我也不瞞你。你這虎兒不是俗人,而是應了天上的兇神。”
“世間勇猛之徒,多以兇威橫行,殺人多而承罪。因此,被老天不喜,甚至罪及先祖、自己與血親!這就是怨氣纏身但也有天應的兇氣,出乎天地的變化,并非是人心善惡,單獨造成的。”
“其實,貧道此行來這典家村,行這安魂祭奠之事,正是望見了兇氣而來。而現在看來,這深重的兇氣,怕是就應在了你兒典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