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河南的原野郁郁蔥蔥,陳國的騎兵來了又走,就像原野上的鹿群。張承負騎著馬,與數十名太平道的步騎一起,送了陳王一行數里。直到陽夏城在南方的天際隱約,大片的麥田環繞著城北的河水,他才帶人停了下來,目視著陳王離去。
“你這少年,既然善射,能中奔馬,倒是與我相合不如隨孤回陽夏,與孤比試兩日,孤請你飲酒!”
河水濤濤,陳王劉寵揚了揚馬鞭,騎著侍衛讓出的新一匹白馬,昂頭對張承負道。
“放心!你射中孤戰馬的罪過,孤不計較!”
“.”
面對陳王的邀請,張承負默然不語。他定定的看了會這慷慨心大的陳王,好一會后,才拱手回道。
“陳王殿下,我是大賢良師的弟子,得護衛在師長身旁。謝過殿下厚愛,且等以后再會吧!”
“嗯,真是無趣.”
陳王劉寵搖了搖頭,略過張承負,又看向高道奴,揚聲道。
“你這騎將,身手著實不錯!跟著大賢良師可惜了,不如跟著孤吧!孤可任命你為騎兵隊率,比兩百石如何?”
“.”
高道奴張了張嘴,瞪大眼睛,看著這陳王。他一時無言,數息后才答道。
“陳王殿下,某也是大賢良師的弟子,不能離開師長左右。”
“你也是弟子?大賢良師一個道人,怎么教出兩個勇將弟子出來的?怪哉!”
陳王有些失望,又看向扛著步矛的于禁、扛著步戟的典韋,朗聲道。
“你呢?你這手泰山槍法,總不會也是大賢良師的弟子吧?不如為我效力,孤也正缺個兩百石的步兵隊率!還有你,這位扛戟的壯士!若是跟了孤,保管你頓頓喝酒吃肉!”
“.”
聞言,于禁抬起頭,深深看了陳王一眼,肅然不語。而典韋瞇著眼睛,瞧了瞧這陳王。陳國與陳留相鄰,陽夏和己吾縣更是近在咫尺。可這陳王之前,從沒過來招募過他,現在卻這副慷慨豪氣的模樣。想到這,他斜了下腦袋,只是冷聲道。
“我跟大賢良師,不跟你!勿要多言!”
“?你這家伙”
看到這幾個看中的“勇士”,都不搭理,陳王劉寵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他還想再說些什么,陳國相駱俊連忙開口,打斷了這位君上的話。
“殿下,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殿下一日勞累,早些回去歇息,也讓這些太平道弟子,早點返回大賢良師身邊。大賢良師固然名揚天下,但殿下與他結交,甚至招募太平道弟子.這若是傳出去,恐怕并非善事啊!”
聽到國相委婉的勸誡,陳王劉寵這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不再招攬太平道幾人。而就當他要策馬離開時,張承負卻再次開口,沉聲喊道。
“陳王殿下!太平道所行,只為救百姓于水火。我等對陳國抱有親善之心,并無任何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