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沉吟了一會，“這個價格你能提供多少黃瓜？”
“二十斤。”
“不夠，你給我湊四十斤黃瓜，我可以把價格給到七塊。”
李哲故作為難的抓抓頭，沉默了一會，說道，“成吧，我想想辦法，給您湊四十斤整。”
劉經理伸出右手，“李哲同志，就這么定了。明天一早直接把黃瓜運到后廚，我在那收貨。”
“我們都是早上現摘的黃瓜，要十點以后才能運到。”
“可以。”
雙方談妥，劉經理親自將父子二人送出全聚德。
坐在自行車后排，老李又開始琢磨，“黃瓜的產量上來了，人家要五十斤，干嘛只給四十斤。”
“爹，我不是說過，只有供不應求，才能保證黃瓜價格。”
“那以后黃瓜產量多了，咱賣給誰？”
李哲笑道，“爹，京城可不止一家全聚德，賣烤鴨的也不是只有全聚德。把心放肚里，等消息傳開了，有的是人上門求購黃瓜。”
老李也樂了，“是這么個理兒。”
……
傍晚，孫濤騎著三輪進了崇文門菜市場，把車停在管理處門口的柳樹旁，拎起一節化肥袋子進了管理處。
“陳姐，忙著呢。韓主任在嗎？”
“呦，孫濤來了，韓主任在辦公室呢，找他啥事啊？”
“青禾在大學里搞育種研究，讓我幫著買菜種，我讓韓主任給她捎回去。”孫濤撂下一句話，直奔副主任辦公室去了。
“咚咚。”
“進來。”
孫濤推門進了辦公室，見到桌子后面坐著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戴著黑框眼鏡看文件。
“濤子來了，先坐會，我把這個看完。”
“韓姨，您先忙，我不急。”
過了一會，韓主任看完文件，收起眼鏡，“濤子，找我有事？”
“沒事。青禾托我收集菜種找齊了，您給帶回去。”孫濤打開化肥袋子，除了一袋子菜種外，還放著幾根綠油油的黃瓜，“還有幾根黃瓜，您拿回去嘗個鮮。”
“呦，這玩意可金貴，我留兩根嘗個鮮就成，剩下的拿回去賣了給你爹買藥。”
“您寒磣我呢，都拿來了還帶回去干啥？青禾最喜歡吃黃瓜，留著讓她吃吧。”孫濤站起身，作勢欲走。
韓主任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你爹最近身體咋樣？”
“還是老樣子，養著唄。”
韓主任輕嘆一聲，換了個話頭，“聽說你把攤租給外地賣黃瓜的了？”
“冬天就那么老三樣，攤子占不完，我就轉租了一半。”
“要不說你小子機靈。”韓主任笑笑，繼續說，“這兩天經常有攤販來管理處反映，他賣的黃瓜太貴，對菜市場的影響不大好，你咋看？”
“就是犯了紅眼病，搭理他們干啥，愛說啥說啥。”孫濤哼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韓姨，咱自己關起門說話，這大冬天的黃瓜多金貴，人家在哪賣不成？就算不讓人家來菜市場賣，黃瓜一樣不愁銷路。”
韓主任若有所思，“說的有道理。”
孫濤看了看墻上的鐘表，“那您忙著，我一會約了朋友見面，還得趕緊收攤去。”
“去吧，有時間來家里玩。”
“嘿，要不是瞅著您太忙，早去您家蹭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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