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顧浩川見到那“袁紫衣”將杜如松斬殺后,擦去受到強烈刺激而流下的眼淚,拉起差點被亮瞎眼睛的徒弟,離開了此地。
一夜過去,顧正山的眼睛終于恢復了視力,只是眼睛依舊通紅,一睜眼,就是火辣辣的痛,受傷不輕。
他閉著睜眼,一臉不解地問顧浩川,“為何不將那個假扮七弟的狂徒拿下?”
此刻,兩人已經回到了清風城。
顧浩川不答,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小五啊,我問你,殺了此人,有何好處?”
“此人假裝七弟,偷學我顧家的絕學,居心叵測,理應將其擒下,嚴加審問,看看后面是否有人指使。還要有什么好處?”
“那我再問你,如果我們不殺此人,又有什么好處?”
“能有什么好——”
顧正山說著,猛地反應過來,“你是想,讓他代替七弟,去參加不久后的宮廷夜宴?”
顧浩川目光頗為欣慰,這個徒弟總算不是太傻,“我正有此意。”
顧正山被他匪夷所思的想法給震住了,張口結舌地說道,“可……可是,此人包藏禍心,意圖對我們顧家不利啊。我們怎么能……這怎么能行呢?”
“你覺得,此人的實力,有資格爭得一個仙府的名額嗎?”
“……”
顧正山沉默了,那冒牌貨的實力,他是親眼目睹的,以其那神乎其神的身法,就足以立于不敗之地。
除非碰上像杜如松這樣的頂尖一品,已經凝聚出劍域的高手,不然,他實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擊敗此人。
哪怕是京城那幾位二品的怪物,也未必能贏得了他。
顧浩川見他已經想明白了,淡淡地說道,“仙府的名額,對我們顧家至關重要。宮里舉行的夜宴,五年一次。但是仙府二十年才開啟一次。這次若能奪得一個名額。你九叔祖就有機會邁出那一步。此事事關我顧家未來百年的大局。
“此人想要圖謀的,大概是我顧家的那幾處秘境的名額而已。他只要能奪得仙府的名額。給他又何妨?孰輕孰重,你應該明白!”
顧正山渾身一震,神色變得極為鄭重,點頭道,“師父,我明白了。”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爹,你的妻子,都不能說。知道了嗎?”
“弟子曉得。”
“很好,接下來,我們就在此地等候你的七弟。”
……
與此同時,天剛微微亮。
陳鳴提著三個人頭,來到清風城外,一處新建的墳塋前,墓碑也是新刻的,寫著恩師柳福之墓。
邊上還有一個舊墓,也重新擴建過了,是柳福的師父師母的墓地。
“老柳,我來看你來了。”
陳鳴將三個人頭放到墓前,給這位老友敬了酒。
當初,要不是柳福將《六陽鍛氣功》交給他,他也不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