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線上的太陽就剩下個輪廓。
多妮雅一咬牙,調轉方向,往南方而去。
她準備繞個大圈,還是往呼爾干去。
這邊的地形,實話多妮雅也不是很熟悉,再往前跑,一會兒天黑了,她真怕迷路。
多妮雅轉向,身后倆人也立刻轉向。
“哥,天快黑了。”
“我知道。”
一字胡男人一樣著急,天一黑,上哪兒找去。
“操,都他媽是你惹的事兒。”
男人氣得直捶身后的弟弟。
之前就讓多妮雅跑了,也就沒這么多破事兒了。
“哥,我又不是故意的。”
開槍男人一邊求饒一邊躲。
他躲避的動作有點兒大,恰逢一個起伏,男人單手抓車把,沒抓穩。
嘩啦一下,摩托車側翻在地。
幸好是草地,摔的不狠。
一字胡男人氣得沖過來,照著弟弟又踹了兩腳,這才作罷,扶起摩托車繼續追。
可眼見著太陽的余燼被黑暗緩緩吞沒。
鴻古爾本來就是一匹黑馬,這天色暗下來,跑遠了之后更難分辨。
又追了一番,男人猛地剎車,摩托車停下。
他氣得直接車把一丟,拎起弟弟又是一通猛踹。
“哥,我錯了,真錯了。”
開槍男人急忙求饒。
一字胡男人這才作罷,再望向多妮雅逃離的方向。
天邊只有一些余暉,眼見著就已經看不清,跑遠。
氣得他原地狠狠跺了幾腳,仰天發泄般的大吼幾聲,才平復心情。
開槍男人心翼翼的問道:“哥,還追嗎,要不我開。”
一字胡男人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扶起摩托車,沉聲道:“不追了。”
開槍男人一愣,急忙道:“別啊哥,一百萬呢,還美金。”
這話一出,氣得一字胡男人又想踹他。
咬咬牙,男人道:“不追了,這天一黑,肯定是追不上了。”
“讓她跑吧,一會兒藥勁兒過去,等那隼醒了,她肯定會把那獵隼放了,回頭我們再抓。”
“這傻鳥就去那幾個地方,咱們這回摸到了方法,下一次肯定能抓到。”
他們觀察這只獵隼很久了。
它現在什么事兒都不干,就去那幾個有雌鳥的地方,來回溜達,急壞了。
所以今天沒抓到,回頭還能抓。
開槍男人反應過來,急忙道:“對啊哥,咱們再抓唄,就算她帶回去交給警察,那警察也會把鳥放了。”
“他放我們抓,遲早還是我們的。哥,還是你聰明。”
“聰明你媽!”
一字胡男人一巴掌扇過來。
開槍男人縮脖子躲避,嘟囔道咱倆一個媽。
倆人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立刻往回趕。
他們裝備還在包里,不能丟。
而另一邊,天黑之后,多妮雅不住扭頭,但再也沒看見摩托車跟上來。
不放心的又跑出一陣,多妮雅才停下,躺在地上喘息。
休息了一陣,還是不見人追上來,這才徹底安心。
她估摸著也追不上來。
天一黑,方向難辨,根本沒法兒追。
但同樣的,自己也難辨方向。
多妮雅四下張望,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只能等,等月亮升起來,草原上才能亮一些。
那頭獵隼還是一動不動。
多妮雅試了幾次,確認沒死,這才稍稍安心。
就算死了,也得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