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根骨清奇,天生便該是我輩修道中人。”
他看著李家眾人,平和地說道:“老夫乃七星宗外門長老,今日愿破例,收此子為關門弟子,帶回宗門,親自教導。功法、丹藥、法器,宗門之內應有盡有,保他百年內,必入筑基!”
百年筑基!
這承諾,比大虞學宮那虛無縹緲的“前途不可限量”,來得更加直接,更加誘人!
一個代表著權勢與地位的王朝,一個代表著長生與力量的宗門,兩份沉甸甸的橄欖枝,就這么同時擺在了李家的面前。
…………
夜深人靜,李家密室。
燭火搖曳,將父子四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都說說吧,你們怎么看”
李榮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自己的小兒子,“燦兒,你是夢澤的爹,你先說。”
李平燦沉吟片刻,“我想讓夢澤去王朝。”
“去王朝”
李榮舟聞言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燦兒,你可想清楚了宗門許諾百年筑基,那是何等的機緣。
王朝官場險惡,你二哥身在其中,其中的艱難你不是不知,氣運加身,也等同于受其掣肘。梁仙官之事,我們都看在眼里,今日能賜予你,明日便能盡數收回。
這對夢澤來說,未必是好事。我李家好不容易出了個仙苗,為何不讓他走一條更純粹安穩的修仙路”
作為祖父,他想的很簡單,孫兒能得長生,逍遙自在,比什么都強。
李平安點了點頭,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爹所言甚是,但凡事有利有弊。王朝雖有法度束縛,卻也講究規則。至少在云水縣,有我們兩個叔叔在,總能護得夢澤周全,我們的人脈在此,無人敢輕易欺凌。”
他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們還記得李方叔家的李淺嗎當初不明不白地死在宗門接引仙人手里。宗門之內,強者為尊,怕是比官場還要黑暗無情。
如今我們李家已非當初李方家那般毫無根基,但七星宗的手段,我們不得不防。”
李平燦道:“正因王朝有法度,有規則,我們才要擠進去,成為制定規則的人,而不是被規則束縛的人。宗門看似逍遙,實則弱肉強食,更加兇險。夢澤去了,便是孤身一人,生死難料。但在學宮,有我們照應,有慕家扶持,他才能安穩成長。”
最主要的是,李平燦有德魯伊道場,能將大虞王朝的“衣炮彈”,衣吃進來,炮彈吐出去,主打一個好處不落空。
一番話,利弊皆明,說得明明白白。
“我沒意見。”李平福雖有些顧慮,但兩個弟弟的話也對,至少王朝還有“規則法度”在。
李榮舟長嘆一聲:“罷了,既然你們兄弟三人都已想得周全,就按你們說的辦。”
密室之內,燭火明亮。
一番密談,李夢澤拜入學宮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
七星宗仙師為李家麒麟兒李夢澤登門的消息,如風一般傳遍了云水縣。
當“七星宗”三個字鉆入李遠耳中時,他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
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十年,還是十二年
他只記得妹妹李淺被仙人接走時說,要回來給他煉長壽丹吃。可這一走,便杳無音信。
這份思念擔憂,被他死死壓在心底。
如今,七星宗的人來了,那熄滅的希望仿佛死灰復燃,在他心中燒成一片燎原大火。
“平福哥!”
李遠眼眶泛紅,聲音是壓抑不住的忐忑,“我聽說…七星宗的仙師來了”
李平福看著兄弟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心中一嘆,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你…你有沒有幫我問問我小妹李淺的事”
李遠的聲音愈發緊張,“她在宗門里,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