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萬籟俱寂,正在潛心修煉的周清忽然睜開雙眼,只見師父莫行簡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了房間之中,一同前來的還有雙眼通紅的閆小虎。
“怎么了?”見到兩人這般模樣,周清心中猛地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連忙起身問道。
閆小虎抬手拭去眼角的淚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老四,回來的那個是紙人,二師姐她……她……”
周清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瞬間投向莫行簡。
莫行簡神色悵然,長嘆一聲后緩緩道:“二姑娘的元嬰增幅便是賦靈,可以將自身元嬰氣息剝離到紙人上,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且操控距離極遠,當然,這也與當初她所煉化的那縷天道之氣有關。”
“她雖能瞞過旁人,卻瞞不過我。所以她只是匆匆與我們打過招呼,便宣布閉關了。”
周清滿心不解,急忙追問道:“可這是為什么?”
莫行簡眼中滿是心疼之色,輕聲道:“想必是她察覺到了蒼炎道宮的陰謀,不想讓我們以身涉險。”
“不,我還是不明白……”周清感覺腦子有些亂。
紙人既然都回來了,完全可以告訴他們倆不用去,但可以向師父等人求助啊。
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險地,并且裝作一切安好呢?
莫行簡背著手,踱步至窗前,雙手緊緊交握,而后緩緩閉上雙眼。
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布滿滄桑的臉頰悄然滑落。
“或許,她想再做一次嘗試!”
聽到莫行簡那略帶哽咽的話語,周清和閆小虎一時陷入了沉默。
短暫的躊躇之后,閆小虎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師父,外面傳言二師姐是您的女兒,這是真的嗎?”
莫行簡的身軀微微一抖。
看到這一幕,兩人心中頓時有了答案,卻也并未感到太過意外。
就是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畢竟二師姐是在師父收了大師兄后,某一天突然被帶回來的,且至今沒有喊過一句師父。
以前師父懲罰他們時,二師姐總能將整個小靈峰攪得天翻地覆。
而師父也只是陪著笑臉連連道歉。
那時,他們便隱隱有所猜測,師父定是對二師姐有著深深的虧欠,且在二師姐的心中,也始終有著一個難以解開的結。
“走吧,前往蒼嵐山!”莫行簡沒有再多做解釋,徑直轉身向外走去。
周清和閆小虎見狀,急忙快步跟上。
……
三天后,隨著一行人踏出蒼嵐山的地界,一幅雄渾壯闊的畫面驟然映入眼簾。
連綿不絕的山巒起伏跌宕,巍峨高聳,仿若一尊沉睡千古的巨獸橫臥大地,雄渾而蒼茫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生敬畏。
此地怪石嶙峋,古木參天,遮天蔽日,上空彌漫著濃郁的霧氣,仿若輕紗籠罩。
偶爾,從那霧氣彌漫的深處,會傳來陣陣恐怖的獸吼,震得人耳鼓生疼,讓人不禁膽寒。
此地位于五宗的中心要地,在往昔尚未爆發大戰之時,乃是五宗每隔六十年便會舉辦一次試煉的場所。
其間生存的妖獸極為兇悍,如周清在靈骷山所遭遇的那頭壽元將近,卻實力強勁的雷音金蟾,在此地也并不罕見。
而且這些妖獸大多早已開啟靈智,能夠口吐人言。
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山脈,周清和閆小虎連忙給師姐發消息過去,可久久也沒見回應。
“現在怎么辦?”閆小虎有些焦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