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審訊室。
白熾燈刺眼的光線下，姜宏偉那張油光滿面的臉顯得格外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陳若梅“啪“地將一疊照片甩在審訊桌上。
“王金寶已經全交代了。“陳若梅冷冷地盯著他，“現在該你了。“
姜宏偉的瞳孔猛地收縮，肥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審訊椅的扶手，指節發白。
“我說...我都說...“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汗水已經浸透了襯衫后背，“便民橋通車那天晚上，周副縣長...不，周明那個王八蛋來找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飄忽不定。
“大聲點！“羅澤凱突然拍桌，嚇得姜宏偉一個激靈。
“是是是！“姜宏偉慌忙坐直身子，“周明說讓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合盛集團的大貨車過橋...“
陳若梅瞇起眼睛：“你們就不怕出事？“
姜宏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當然怕啊！可周明拍著胸脯保證，說新修的橋絕對塌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還說縣里災后重建資金緊張，必須'靈活處理'...拍著胸脯保證出了事他擔著...“
羅澤凱突然俯身逼近，嚇得姜宏偉往后一縮：“你們就沒想過后果？“
“想...想過！“姜宏偉激動地揮舞著雙手，“可周明說姚成宇是姚市長的兒子，讓我們別擔心...現在想想，他就是想讓我們這些村干部當替罪羊啊！“
審訊室里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姜宏偉粗重的喘息聲。
羅澤凱與陳若梅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問道：“這件事王縣長參與了嗎？“
“王...王縣長？“姜宏偉一臉錯愕，“這個我真不知道啊！“
“砰！“羅澤凱猛地拍桌，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隱瞞？“
姜宏偉嚇得渾身發抖，舉起右手賭咒發誓：“羅書記，我要是知道王縣長的事，天打雷劈！周明從來沒提過...“
羅澤凱與陳若梅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什么了。
兩個人走出審訊室，走廊里的白熾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總算告一段落了。“羅澤凱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里透著疲憊，“接下來就看紀委怎么處理了。“
陳若梅點點頭，目光落在羅澤凱略顯蒼白的臉上：“你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記不清了。“羅澤凱扯了扯嘴角，“從便民橋塌了那天起，就沒睡過整覺。“
陳若梅嘆了口氣：“案子雖然破了，但后續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是啊。“羅澤凱頓了頓，忽然問，“你今晚在哪睡？“
陳若梅微微一愣，隨即會意，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辦公室，湊合一晚。“
羅澤凱低聲問：“要不要去我家？”
“才不。”
羅澤凱就喜歡她這個羞澀勁，見左右沒人，故意撩她：“你多久沒做了？不想嗎？”
“上次和你以后就沒做過，時間長了就不想了。”
陳若梅嘴上雖這么說，可臉頰卻泛起了紅暈，眼神也有些躲閃，那模樣分明藏著幾分欲說還休的渴望。
羅澤凱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帶著一絲溫柔的侵略性。
“是嗎？”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可我記得，你那時候……還挺喜歡的。”
陳若梅的臉瞬間紅了，耳根都泛起粉色。
她咬著嘴唇，低聲道：“別胡說……這里是公安局，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兩人并肩往樓梯口走去。
羅澤凱不經意間抬頭，突然注意到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上嶄新的“局長辦公室“銘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換辦公室了？“羅澤凱猛地停住腳步，驚訝地挑眉。
“嗯，換一個月了。“
“我進去看看。“羅澤凱不由分說地推開門。
目光在寬敞的辦公室里掃視一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不錯啊，比原來大了至少一半。“
陳若梅剛邁進辦公室，身后就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羅澤凱反手鎖上了門。
她肩膀一顫，猛地轉身：“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