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方正華這個人之后,顧遲云總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每天都在發呆不知道想什么,云晚晚跟顧遲云坐在家里看電視,云晚晚見顧遲云一直沒動靜,還以為他在看病患資料,結果一抬頭,顧遲云正盯著電視旁邊的綠植發呆。
云晚晚覺得這樣不行。
她用手肘捅捅顧遲云,后者下意識回神,遞給云晚晚一杯水。
云晚晚無奈的說,“十分鐘之前我剛喝光這杯水,你給我的是空杯子。”
直到這一刻,顧遲云像是突然清醒一樣,低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被子里是空的,他無奈說了句抱歉。
“遲云,如果你想到什么,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思考,不要總是一個人悶著,你這樣好像是一年前的我,我們雖然在一起但是沒有任何交流,你不想過之前的日子,我也不想,我們現在是同一陣營,你所懷疑的事情,我應該知道。”
顧遲云低頭看著空杯子,好半天才將杯子放下,嘆息一聲說,“我不想讓你擔心太多,醫生說你營養不良也可能是因為思慮太多,才導致食不下咽,并非全是因為懷孕,這些年你一個人背負的太多,我總想……幫幫你,在你覺得棘手之前將一切都解決掉。”
云晚晚明白顧遲云的擔憂,她拉過顧遲云的手,像之前每次顧遲云想感受孩子存在時做的那樣,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沒有你和他之前,我也是這么過來的,當時我孤立無援,身邊只有自己,更早的時候,葉清清跟關之晨都沒到我身邊,我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那才是真的疲倦,可現在,無論如何,你們都在我身邊,我不會覺得怕也不會累。”
“反倒是你什么都瞞著我,我才會擔心,一直在猜你經歷了什么,猜你是否查到什么,這一切是否會給你帶來危險,我無時無刻擔心你的安危,你的情緒,這才會累。”
靜默片刻,顧遲云感受著手下的微微有些圓滾的肚皮,輕輕摸索片刻才說,“我在想,李華生跟方正華的關系。”
“關系?”
“嗯。”顧遲云將電視按了暫停,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顧遲云身子后靠,整個人都縮在沙發里,累了一天的腰像是在此刻才被托住,他說,“按照你們的說法,這兩個人是早些年拜把子的兄弟,所以互相都可以作為代表,而安雨也確認,參加我們婚禮的人就是方正華,那李華生呢?”
云晚晚不明所以,“李華生近年來身體不好,很少在外界露面,安雨說李華生連公司都不去,只是偶爾放一些視頻,或者方正華會在公司給李華生打視頻電話,高層跟股東都是見過的。”
作為公司最高控股的兩個人,方正華不應該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決策他們兩個人做就可以了,大不了就是所有高層跟股東一起商量項目內容,而他作為李華生的拜把子兄弟,肯定會經常看望李華生,他們有任何意見,私下見面對照就好了,何必要打視頻電話,讓所有人看到李華生呢?
而且讓安雨這種高層看到李華生的樣子,面容憔悴,相識不久于人世。
相當動搖整個高層的穩定,像是安雨,這不就找了關之晨要來云氏嗎?
有能力的人,去哪兒都多的是要人。
安雨在采購圈子里多年,既然跟關之晨這種公關圈子認識,那就不可能只認識關之晨一個人,肯定還有其他人,就算來不了云氏,還有其他公司,隨便選擇。
大不了就是從一線公司退下來,改成二線,或許到那個地步,安雨還能混個副總,就不只是采購那么簡單。
“我只是覺得方正華的做法有些太過刻意,像是……故意讓公司的人知道李華生還活著,或者,他們是兩個人,李華生并沒有死,這樣一來,李華生手中的股份,無論掌握在誰的手里,都不可能被稀釋,而方正華也不用花另外一筆錢,得到李華生的股份。”
云晚晚皺起眉頭,她覺得顧遲云的猜測有些大膽,但也的確是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