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了慈寧宮。
昨日慶功宴之后，裴墨程原本來過慈寧宮一趟。
不過當時他來得不巧，方嬤嬤說太后有些困乏歇下了，因而裴墨程并未見到她。
這一次他過來，太后正在殿內等著他。
裴墨程進來之后，第一時間上前向太后行禮：“孫兒拜見皇祖母，皇祖母萬福。”
“程兒，快快免禮。”蕭太后連忙向裴墨程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待裴墨程起身之后，她又朝他招了招手，“程兒，快上前讓哀家好好看看。”
裴墨程便又上前走了兩步。
就在太后打量著裴墨程的時候，裴墨程亦朝太后身上看了一眼。
蕭太后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褙子，不知道是不是裴墨程的錯覺，他覺得皇祖母似乎又蒼老了一些。
神態比起幾個月前，似乎也疲憊不少。
接下來，蕭太后詢問了裴墨程一些關于他此次江州之行的一些事情。
裴墨程一一作答，不過神情間卻顯得有幾分心不在焉。
蕭太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稍稍遲疑了一下，朝他問道：“程兒，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裴墨程收回神思，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才開口：“皇祖母，孫兒有件事想詢問您，不知您可否替孫兒解答？”
蕭太后看著他的臉龐，微頓一下，開口道：“何事？”
裴墨程神色認真的道：“孫兒想問的這件事，是有關孫兒母后的身世一事。”
“孫兒的母后，并非外祖母的親生女兒，她并非真正的蕭家嫡女，對不對？”
裴墨程這番話一出，蕭太后雙眼驟然地瞪大了一下，放在椅子旁的手忽地一抖，險些將旁邊茶幾上的一杯茶水給打翻了。
她的臉上皆是震驚。
“程兒，你，你為何會有此一問？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裴墨程微微垂了一下眼眸，道：“孫兒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放棄調查孫兒母后之死的真相。就在前段日子，孫兒的人查到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皆指向，孫兒的母后身世有些問題，她并非蕭家的嫡女，是也不是？”
蕭太后神色已經恢復過來了一些。
沉默了一會之后，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這件事你遲早要知道，哀家告訴你便是。”
“不錯，你的母后的確不是你外祖母的親生女兒，她也的確不是真正的蕭家嫡女。”
“她是你外祖父從邊關帶回來的。”
裴墨程聞言，眉頭頓時蹙了蹙，“您的意思是，孫兒的母妃，是外祖父與邊關的女子所生的？”
蕭太后又嘆了一口氣，點了一下頭道：“不錯，她是你外祖父與一位胡奴所生下的孩子。”
他的母后，竟是外祖父與一位胡奴所生下的孩子？
裴墨程更驚訝了。
同時，他心中依然還有一些疑問。
外祖父怎會做出如此糊涂的事？
據他所知，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在世時，夫妻兩人的關系據說是很不錯的。
外祖父只娶了外祖母一人，沒有納過任何小妾姨娘，更沒有弄出外室之類的風流債。
他與外祖母恩愛了一輩子，怎會與胡奴生下了一個孩子？
頓了頓，裴墨程又問道：“母后既是外祖父與胡奴所生，為何會成為蕭家的嫡女？外界的人又為何似乎對此毫不知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