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嘆了聲,道:“老爺……老爺平時是會一些拳腳功夫。”
薛平面露深思,眉頭緊鎖,道:
“可是,他為什么要自殺?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難道僅僅是為了陷害曹豹?”
陳昭輕輕搖頭,道:
“這背后的原因,恐怕要從另一件事說起——龍王廟。
據我所知,這座龍王廟的修建提議,大約是在兩個月前由你們刺史府提出的,對嗎?”
張別駕點了點頭,道:
“正是。其實,修建龍王廟的提議去年就有了,只是去年旱情尚未如此嚴重。
而今年,從年中開始,四五個月里竟未下一滴雨,為了祈求龍王庇佑,我們決定修建一座龍王廟。”
“龍王廟可以修。”
陳昭話鋒一轉,“但為何要修得那般富麗堂皇,規模宏大?”
張別駕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是陳刺史的意思。他認為,只有足夠宏偉的廟宇,才能彰顯我們的誠心,引來龍王的庇護。”
陳昭冷哼一聲,道:
“這龍王廟的修建,勞民傷財,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曹司馬,他一直堅決反對這項勞民傷財的工程,然而你們卻置若罔聞,一意孤行。”
薛平一臉疑惑,眉頭緊鎖,他問道:
“大人,難道曹司馬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抗爭這修建龍王廟的決定?”
陳昭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可以這么說。但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胡長史聞言,不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怎么可能呢?他若有什么不滿,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為何要走上絕路呢?”
陳昭的目光變得深邃,微微一嘆,說道:
“這是因為曹司馬身患絕癥,時日不多。他深知自己無法再為百姓發聲,無法阻止這勞民傷財的工程。
于是選擇了用自己的死,來陷害曹豹,坐實陳刺史唆使殺人之罪。”
他轉向一旁的老仆,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
“老丈,我且問你,曹司馬是不是身患絕癥?”
老仆一臉驚恐,汗流浹背,支支吾吾地道:
“陳少卿,我……我不知道您這是什么意思!老爺他……”
沈峻將一名大夫帶了過來,說道:
“古大夫,把你告訴我的話,全部說清楚。若不老實交代,那便是大刑伺候。”
古大夫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道:
“自從一年前,那曹司馬來我醫館看病,我便知道了他身患肺癆之癥。”
“他熬到今天,已經是屬實不易了。想來,他跟郡主關系不太好,或許就跟他身上有頑疾有關。”
“我時常來曹府給曹司馬看病,也勸他盡早辭官,莫要操心了。只是他心里牽掛著這里的百姓,不愿辭官。”
話音一落,張別駕面露驚悚,道:
“原來他經常咳嗽,是因為患了惡疾。”
胡長史嘆了聲,道:“真是可惜了,真是天妒英才啊。這肺癆可是不治之癥啊!”
何玉春開口道:“難道這曹司馬真是自殺而死的?”
陳昭輕輕搖頭,再次開口道:
“曹司馬之死,并非簡單的自殺!而是曹司馬,王俊,你,來鳳酒館的伙計,老掌柜,以及糧油鋪的李老板等人,合謀所為!
而其真正的目的,就是陷害曹豹,最后將罪名推到陳刺史的頭上,坐實他唆使殺人的罪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