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心中暗罵一句“老狐貍”。
這徐公公分明是想把難題都推到自己身上,自己卻在一旁裝無辜。
但他面上依舊鎮定自若,道:
“奶娘,趙景云是朝廷欽犯,證據確鑿,不能釋放!”
先帝奶娘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怒道:
“放肆!見此金牌,如見先帝,爾等還不速速行禮!”
她將金牌高舉,上面如朕親臨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陳昭神色肅穆,微微抱拳,行了一禮,說道:
“陳昭見過先帝免死金牌。”
先帝奶娘卻不滿足于此。
她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跪下!見金牌如見先帝,你竟敢不跪,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陳昭挺直了脊梁,拒絕道:
“奶娘,陳昭雖敬重先帝,但不代表我要聽從他的免死金牌,我陳昭只聽當今天子!”
先帝奶娘氣得渾身發抖,舉起免死令牌,作勢就要朝陳昭砸去。
“放肆!老身今日就要替先帝教訓你這個不忠不孝之徒!”
陳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
“來人!送奶娘回靜心庵休息!”
兩名侍衛立即上前,架住氣得直跺腳的老太太。
她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
“陳昭!你等著!老身這就進京告御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待奶娘被架走后,徐公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
“陳侯爺啊,這個老太婆可不好惹啊。陛下還吃過她的奶呢。”
陳昭淡淡道:
“不用管她了,我派一個團護送你回京吧。”
徐公公連連點頭,道:
“事不宜遲,那我現在就走。”
就在徐公公匆忙離開時,蘇綾月款款走到陳昭面前。
她今日穿著一襲素白羅裙,腰間系著一條淡青色絲帶,襯得肌膚如雪。
她凝視陳昭,聲音清冷,道:
“陳昭,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陳昭目光平靜,道:“保重。”
蘇綾月秀眉微蹙,心頭沒來由一陣刺痛,眸子一寒,余光掃過站在不遠處的嚴映雪。
她突然冷笑一聲,道:
“好,那你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說罷,便猛地一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嚴映雪望著蘇綾月的背影,咬著貝齒,低聲道:
“昭哥,她好像生氣了。
其實,她是蠻不錯的,對你也挺好的。
我不介意的,她可以……可以做大的。
畢竟她對你的仕途有幫助,而我幫不了你!”
言罷,她微微抽泣,又抹了抹眼淚,認真地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畢竟她真的對你有幫助!”
陳昭捏了下她柔嫩的臉頰,哈哈一笑,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覺得我在意這仕途?你怎么還哭起來了?”
嚴映雪捶了一下陳昭的手臂,道:
“昭哥,我說真的,是我的心里話。”
陳昭搖搖頭,道:
“好了,雪兒,別說這些了,我心里都明白。
走,我們去看看沈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