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安嚇得面如土色,道:“難道……這就是那個阿古其?”
陳昭沉著臉,在骸骨周圍仔細檢查。
發現死者顱骨碎裂,應該是被人砸碎了頭骨而死。
而骸骨的右手手指關節處有斷裂痕跡,像是生前與人搏斗過。
而根據死者的腐爛程度來看,應該是死于三年前。
陳昭沉吟道:
“從死者的痕跡來看,應該是跟人搏斗,然后被人砸死,死者應該就是阿古其。”
趙德安帶著驚恐的眼神看向陳昭,問道:
“陳侯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阿古其又是被誰所殺?
他死得時候,似乎與張玄素的死亡時間都是那個雷雨晚上。”
陳昭目光一沉,道:
“阿古其與錢冬喜接觸較深,兩人或許有一些利益糾葛,那人或許可能是他所殺。”
“錢冬喜?”
趙德安忽然想起了卷宗上的內容,道:
“可是錢冬喜說當晚在家,并且有妻子和仆人可以作證。”
陳昭搖頭,道:
“他們家里人為證,豈能輕易采信?你先將這里封存起來,并且將尸骸抬進縣衙。”
夜已深,縣衙后堂燈火通明。
陳昭用過晚膳,換了一身素色便服,坐在案前翻閱案卷。
嚴映雪端來一盞熱茶,輕聲道:
“大人,夜深了,不如明日再審?”
陳昭搖搖頭,合上卷宗,目光深邃,道:
“必須趁著他們心懷疑慮的時候,盡快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
他抬頭看向一旁的武宣,道:
“武縣尉,把錢冬喜提來。”
片刻后,錢冬喜被衙役押進后堂。
他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顯然在牢中過得并不舒坦。
見到陳昭,他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沒殺人!”
陳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道:
“錢掌柜,本官再問你一次,你和阿古其,到底是什么關系?”
錢冬喜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
“回大人,小的和他只是生意往來,他從小店里買過一些書。”
“哦?”
陳昭放下茶盞,目光陡然銳利,看向了武宣。
武宣將一本賬簿遞送過來,陳昭翻開后,說道:
“這是從你們店里拿到的賬簿,三年前,阿古其確實是買了一些書,但是他堂堂一個書商,購買書卻少得可能,每次只有區區幾本,這是怎么回事?”
錢冬喜渾身一顫,解釋道:
“那是因為這些書都是古籍,價值比較高!”
“胡扯!”
陳昭一拍桌子,喝道:
“你的仆人和家人剛剛已經被帶過來,做了筆錄,你賣給阿古其的書都是比較普通的書。
這些書在京城或是西北的州縣都能夠購買。
他為何不遠萬里要到你這里購買?”
一聽這話,錢冬喜嚇得渾身一哆嗦,苦著臉道:
“大人,那我就不清楚了。”
陳昭嘴角微微上揚,淡笑道:
“錢冬喜,你跟阿古其是不是私下密謀做文物倒賣的勾當?”
錢冬喜臉色一白,嚇得心驚肉跳,道:
“我……我沒有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