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插話道:
“那晚襲擊后,我們在濟世堂,再次遭到梅龍軍的偷襲。”
陳昭腦海里快速地回想整個事件。
從哥哥被害、沈峻襲擊、陳彥遭遇“意外”,整個事件來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對方所掌控。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里面肯定是有問題的。
陳昭沉聲道:“我懷疑我們陳家有對方的內應。”
沈峻微微一怔,道:“有內應,那會是誰?”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
“圣上口諭,傳淮國公進宮面圣。”
眾人神色一凜。
只見一襲緋色官袍的柳蘊快步走入,那雙明亮的眼眸第一時間落在陳昭的身上。
柳蘊抱拳行禮,笑道:
“國公爺,陛下口諭,命你即刻進宮面圣。”
陳昭眉頭微皺,道:“也好。”
柳蘊道:“你快點跟我走吧。”
陳昭沉聲道:“柳大人稍候,容我更衣。”
柳蘊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拉住了陳昭的袖子,道:
“不用了,陛下急著見你呢。”
陳昭點點頭,轉過身,道:“薛平、雪兒,你們照顧好沈峻,我去去就回。”
隨后,陳昭跟著柳蘊走出去,柳蘊翻身上馬,道:
“快點上馬,她急著見你呢。”
陳昭點頭,騎了另一匹馬,跟著柳蘊進宮。
柳蘊回頭看了眼陳昭,道:
“陳大人,你今日帶兵進城,實在不理智,你也不怕別人在朝堂上彈劾你嗎?
而且你未經請示,便入京了。
雖然陛下給你補辦了手續,但這要是被有心人抓住,肯定也不會放過你。”
陳昭微微側頭,道:
“我為她效力,結果我大哥慘死,我父親瞎了,沈峻重傷,她又在干什么?她難道是吃干飯的?”
柳蘊語氣一頓,咬著唇,苦笑道:
“其實,她也有很多苦衷的,坐在那個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陳昭毫不客氣地說道:
“她若是沒能力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就別坐了!那就換有能力的人坐上去。”
柳蘊聞言,柳眉一挑,牽著韁繩,猛地回頭,盯著陳昭,道: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陛下的不是,你知不知道她心里有你……”
陳昭揮手打斷柳蘊的話,道:
“你少來為她開脫了,這件事處理不好,我看大家就別過了。”
柳蘊氣得齜牙,不過一想到陳家人的處境,知道陳昭的心里憋著一把火,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柳蘊小聲嘀咕道:
“那你有種在她面前說,少拿我來出氣。”
陳昭嘴角一勾,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敢?當初老子就敢當著眾人頂撞她,我還能怕她?”
柳蘊冷哼一聲,道:“好吧,那我就等著看一場好戲了。駕!”
御花園內。
寒風拂過,梅花搖曳生姿。
石亭內,一道纖細身影立于亭前。
李妙真一襲素白仕女裙,衣袂輕揚,烏黑長發如瀑垂落腰間,面容清雅絕倫。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身看向了來人。
陳昭微微一怔,今日的李妙真并未穿龍袍,反而一襲仕女裝。
那絕美的容顏在清冷的光芒愈發冷艷,卻泛起了一絲柔和的笑容。
陳昭瞳孔微縮,袖中拳頭倏地握緊,走上前,躬身一禮,道:
“臣陳昭拜見陛下!”</p>